看来,阿一接过了和唐牧交换的那个女伴,毕竟纪承安还是不愿与他人接触的。

听到这个名字乔汐好奇起来,微笑起来,“你认识她?”

唐牧漫不经心的的笑着,眼底仍旧是看不清的诡谲,“她深爱纪二少许久,你是他的未婚妻,她怎么可能不来找你?”

乔汐有些惊讶,“所有人都知道?”

“自然,”唐牧眼波撇向纪承安,随即移到她身上,“在纪二少没有出席这样的宴会之前,大家对他最大的印象,就是这位伯爵对他的深爱,据说是在纪家的一次宴会偶然相见,那时戴丽亚伯爵才十六岁,至此倾心,但奈何佳人有意,流水无情呢,纪家还有一部分生意都是戴丽亚伯爵免费支持的,真可谓是深情。”

“哦,那她可真是个好人。”乔汐对他言语中透露的深意不做评价,只是说出个很正当的回应。

唐牧的话很简单,就是纪承安有一个愿意为他付出家族产业的暗恋者,相对于乔汐的身份,自然戴丽亚能够带给纪家更多,只是,他又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

虽然笑着,却满是刺探,所以乔汐不愿多说,多说便是错。

“好人么?”唐牧淡淡道,“乔小姐认为她是好人?”

“难道你觉得她不是?”乔汐挑挑眉,白白把钱送个纪家呢,难道不是,哦,对于他可能不是。

唐牧神色不明的舒缓眉角,“当然,那种女人,乔小姐还不知道吧,纪承禹曾经带纪二少去过一些小型的宴会,而接近了纪二少的女人最后……”唐牧优雅的搂住她的腰,她也随着音乐身子后仰,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倒影的余光中,看到在角落里神色不明的戴丽亚,心中一颤。

起身,转圈,双手交握,“最后怎么了?”她的声音略微急促。

他低下头,脸离她很近,甚至她可以闻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淡淡冷香,有些惑人,有些迷心。

“她们……都出了意外,死了。”他虚抱住她,“所以,乔小姐要小心呐,也许纪二少还未参加我那可怜夫人的奠堂,我就先要为你送一束花了,那可真真是可惜……”

身子一颤,差点站立不稳,男子的大手握住她的腰,满意的看向她煞白的脸。

不过尔尔嘛。

那些人……都死了吗?

乔汐咬了咬下唇,迅速的缓过神,就算真的会死,她也会拉个垫背的,更何况,也不可全信面前这人的一面之词。

乔汐抬起头,看着那双异色双眸,竟然展颜一笑,“这种事当然不会发生,算命的说我能活到八十多呢。”

唐牧居高临下的的望着她,冷寒的双眸中掠过一丝惊异,但随即就压了下去,优美弧度的薄唇微勾,“鬼神之说不可信。”

“唐先生是中国人怎么会不信?”

“谁跟你说,我是东方人?”

“什么?”乔汐诧异的开口。

唐牧长臂一伸,乔汐转了一个圈,却不偏不移的正好落入他的怀里,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声音轻柔,连气息都带着暧昧:“无论如何,乔小姐若是不愿呆了,来我这,我随时欢迎。”

额,这是赤|裸裸的勾引吧。

就算唐家和纪家不和,也没有必要这么明目张胆的说这话吧。

音乐再次响起高|潮,在悦耳的音律中,唐牧慢慢放开她,很快,便有一人拉住她的手,几个转身之际便移到舞池边缘。

漾很快的放开手,琥珀色的眼眸盯着她,“乔小姐可还好?是我大意了,回去之后尽可以处置我。”

乔汐回过神,看到唐牧也离开舞池,慢慢走向一角。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安抚了一下漾,乔汐慢慢走向纪承安。

纪承安一手拉过她,将她搂入怀中,乔汐坐在他的腿上,脸上有些发热,身子挣了挣,最后还是任由他了。

她的纪大人,可从来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怎么样?”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一时没察觉就失了先机。

乔汐抬起头,安慰的答:“我没事。”

纪承安蹙眉,有些不安的握着她的手腕。

乔汐伸手在他的眉间一按,“别皱眉,不好看了都,我没事,那人就说了些不着四六的话。”

纪承安神色一顿,“他说什么了?”

想了想,她还是老实说:“戴丽亚。”

纪承安漆黑的双眸暗沉,玉白的面目毫无表情,握着她的手腕,慢慢揉了揉那圈青紫瘀痕,低低说了句:“别担心,我会处理。”

乔汐一僵,望着他的脸有些心颤,纪承安这样的表情她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她在A市说要分手,一次就是他抓到她的时候。

他在发怒,她知道的。

她的手慢慢抚向他的脸,指腹微微抚摸那细腻凉滑的肌肤,纪承安一愣,有些迷茫的看着她。

乔汐笑得很温柔,“我很好,真的,你看。”说完展颜一笑。

纪承安冷煞的表情渐渐缓和,握住她的手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乔汐实在扛不住周围不断打量的视线,便站起身拉他,“去大哥那里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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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三天的商会今天刚刚结束第一天,乔汐就觉得身体疲惫的不得了。

房间是特别为他们准备的,一应俱全,包括在床头上各式各样的情|爱用具,乔汐黑线的看了一会,然后把它们都藏起来了。

还好纪承安和他大哥走了,没看见这些,否则说不一定会认为她有“某种需求”呢。

洗了澡之后,乔汐穿着睡裙躺在床上,一时也睡不着。

今天所闻所见对她来说实在冲击太大,那样的世界,那样的人。

闭上眼脑子不禁浮起那双金银妖瞳,她长到现在,论她的长相身材,爱恋与倾慕的眼神她看过许多,但那个人的眼神里,只有玩味和涉猎的感觉。

嘴里说着暧昧的话语,眼神里透出的只有轻蔑,那些话应该是故意说给纪承安和他大哥的听的,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公然挑衅?

虽说两家是宿敌,但这样的方式未免下层了些。

而且还对她做出那样的邀请,恐怕连交换舞伴都是故意而为之。

要么是唐牧这个人太过狂妄自大,要么他就是别有心机。

睁开眼,乔汐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里这个人远一些,最好剩下的两天不要再遇见,那个人太过危险,不是她能够抗衡的。

至于霍昱,她选择无视。

对于无法回应的感情,她只能如此,更何况,她不想让纪承安有所介怀。

迷迷糊糊之间乔汐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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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我们被算计了。”纪承禹对纪承安道,“从一开始,东南亚的事情就是为我们纪家设的局,这个唐牧,该死的!”

纪承安慢慢合上书,神色清淡,“地方呢?”

郁闷的坐下,纪承禹呼口气,“地方已经是我们的了,但现在早就让东南亚的那些警|察盯着,现今不能有动作,但那批货必须经过那里,我们这次是真的被算计了。”说罢重重的叹口气。

这次纪家和唐家在东南亚的主要冲突便是争取那块地,那里就相当于交通要道,四方交易都要经过那里,他们争得便是其中之一。

牺牲了大批人马和枪火,甚至让纪承安避开的惊险战役,竟然是唐牧与巴尔的一场交易,最后没想到巴尔死了,他们也落了马。

那批货必须在两个月内送到,否则他们会损失三分之一的资产,而如果真的这样,不仅仅是在这行他们的地位会变动,那些虎视眈眈的分家也会蠢蠢欲动的来分一杯羹。

“事情并不是没有转机。”纪承安意味深长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