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从一开始,你和我就被认定成是你的一场游戏,不是么。”

她哑口无言。

“游戏结束了,你可以走了。”他靠后,冷言道。

“我不信!”那些承诺与温柔,怎么可能是假的!

“我不需要你了。”他与她对视,玄黑如墨的眼底一片冷寂,“所以你可以走了,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么。”

“好,纪承安,你狠!”她禁不住浑身颤抖,一直引以为傲的自控力竟然消失,“你真够狠!”

她忍不住嘶吼出声,别人不清楚,难道纪承安还不清楚!

她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付给了他,未来,生命,信任!

他怎么能说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

他沉默,表情依旧是冷漠的。

乔汐见过他这样对很多人,唯独没想过他有一天会这样对待自己,他总会很耐心地听她说话,甚至会对着她淡淡的笑,无论怎么样,他也从未对她用过这样冷漠的表情。

“你认真的?”她问他,最后的希望。

“对。”

殒灭,一切的过往。

他对她的爱,仅止于此。

默默地站起身,与来时一般,安静的离开。

门关上的声音响起,纪承安马上抬头望去,没看到她的背影,只有那扇冷冰冰的门,纪承安闭了闭眼,心痛如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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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承安,你的爱,你这个人,迟早会害死小希的。”

“爱情就是狗屁,人爱的就只有自己!”

“值得吗?”

值得。

为了她去和家族抗争,值得;为了她只身去唐牧的陷阱,值得;为了她,放弃她,值得。

当霍昱说他会害了乔汐时,他不屑一顾,他认为自己能够保护好她,却让她落到唐牧之手,她有着安稳的日子,却硬是被他拽入这个危险的世界。

她差点死了!

差点死在唐牧的枪下!

如果她真的死了呢,他会像唐牧说的那样,如果爱她,就和她一起去死吗?

他醒来后的每一天都在想,什么是爱情,他想她留在他身边,他喜欢那种感觉,这是爱情吗?

如果是的话,他为什么这样痛苦?

从未有过的感受,每一晚,当他梦见唐牧的手枪对准她,他就会惊醒。

他想,如果在他身边,时刻面对着死亡的危险,和让她离开以后过安稳的日子相比,哪种更好?

如果是从前,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第一种,可现在,他竟然犹豫了。

就在昨晚,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看过的一句话,强占一个人在身边,不是爱情,是占有。

只是占有吗?

他不爱她吗?

他迷惑。

终于在昨晚,他梦见乔汐被唐牧的枪打中,躺在血泊中,他紧抱着她,她对他说:“这就是你不放我走的下场。”

那样子突然和记忆中的母亲融合,他已经多年没有梦见过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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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他抱着乔汐,母亲站在他身旁,精美的面容如故,而那双红唇吐出字字利刀,狠狠地插在他心上。

“你活该!”

“她死了,你活该!”

醒了之后,他就决定了,让乔汐离开,起码,她会安全的度过余生。

而不是全身是血的死在他的怀里。

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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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然走出房间之后,乔汐静坐在从前和纪承安住的房间里,过会她起身开始收拾东西,都是一些自己平常的衣物,偶然在抽屉里发现自己的手机,乔汐开了机。

想了想,给乔母打了个电话,乔母很惊讶,得知霍昱的噩耗时也好一阵惊讶,沉默几秒便劝说让乔汐回家,经过上次的事他们都有所反省,并承诺她回家之后,会为她介绍男朋友,婚房什么都由他们出,算是一直忽视她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