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半天,还是不行,逃不出去。

唉。

范逸之心一沉,不由得叹了口气。

睁开双眼,望见石桌上不知是谁喝剩的半碗水。

乐观的人见了,会哈哈大笑,说道还剩下半碗水呢。

悲观的人见了,会愁眉苦脸,叹息只剩下半碗水了。

回想今日,自己与阿蜿成了好友,总算有所收获,有所进步,何必愁眉苦脸呢?

随即洒脱一笑,站起身来。

一连几日,都是范逸之陪着阿蜿外出,金刀堂弟子和玄气宗弟子都留在石屋之中。两人也挺乐意如此,前些日子跟着阿蜿外出,翻山越岭,回来后累得半死,正不愿意出去呢。

没这二人相随,范逸之和阿蜿乐的逍遥自在,不几日,一人一蛇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阿蜿望了望天边渐渐沉下去的红日,又望了望正在逐渐升起的一轮明月,对范逸之道:“老范,咱们快回去吧,我可不想错过吸吮月华的机会?”

“吸吮月华?”范逸之大惑不解。

阿蜿便向他解释道:“每当月圆之夜,我们墨鳞乌蛇便会聚在月光之地,昂首对月,吸吮月光的精华,以增进自己的修为。”

范逸之恍然大悟,随即想起自己的那把乌刀,也是可以吸收月光的。不过,现在自己的那把乌刀在哪呢?大概作为战利品握在某个阴灵宗弟子手中吧。

唉。

夜里,月亮果然又大又亮,恍如天幕上悬挂的一轮巨大的明灯一般。

恍惚中,范逸之似乎觉得自己回到了地下黑市,那轮明月就是镶嵌在黑市天花顶上的那颗硕大无比的夜明珠。

十几只乌蛇纷纷从洞中爬出,聚集在蛇谷之中,下身盘成数圈,上半身直立起来,对着皎皎的明月,张开大口,一动不动地吸吮着月光。

不过那个常冲却不见人影,大概是对这种事司空见惯了吧。

蛇奴们从未见过这等奇异的景象,纷纷从石屋中出来,对着巨蛇低声指指点点,议论不停。

过了一个时辰,乌蛇们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而那些看热闹的蛇奴们却累得够呛,没了新鲜感,便返回石屋中休息了。

人家吸吮月光增进修为,自己又没那本事,看了也是羡慕嫉妒恨,范逸之打了个呵欠,准备返回石屋中睡觉。

但就在此时,蛇群中忽然传来一阵惨呼!

范逸之一惊,循着声音望去,发现竟是阿蜿!

阿蜿身体中间约有丈余长的肚皮高高鼓起,就像是一口吞下一个巨大的食物一般。它正躺在地上不住打滚,显然是疼痛难忍!

其他的乌蛇也顾不上吸吮月华了,围着阿蜿团团转,焦急万分,却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是好!

几条大蛇爬到常冲居住的山洞口,口中焦急的咝咝叫着,看情形在向常冲求救。

但那黑漆漆的洞口始终没人出现。

几条大蛇眼中似乎要喷出怒火来,当它们转头望向在地上疼的打滚的阿蜿时,又充满了爱怜悲伤之色,甚至留下泪来。

晶莹的眼泪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宛如珍珠宝石一般。

“阿蜿!”范逸之忍不住大叫一声,纵身一跃,单脚在一条大蛇头上轻轻一点,借力再次跃起,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稳稳落在阿蜿三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