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让叶老太脸都笑成朵花,忙道:“既然喜欢吃就多吃点。”

叶瑜扒一口浸满汤汁的米饭,微微带着点甜味的饭粒在口腔中翻滚,再吃一口油润软弹的猪蹄肉,咽下后仍觉得唇齿留香。

只有一点不好,丰厚的胶原蛋白吃多了容易腻,好在叶老太特地在旁边摆了一盘萝卜干,咸香微辣的萝卜干配着肉质柔软细嫩的猪蹄肉,别有一番滋味。

一顿美食足以抚慰一天的疲累。

等吃完饭,身材高大且沉默寡言的贾一将行李拿过来,让叶瑜惊讶的是他们行李竟然只有一个包裹,看那容量,应该是装不了多少东西的。

褚绪风接过之后就打发他去休息了,见叶瑜盯着他手里的包裹,便笑着问:“怎么了?”

“你们大老远过来就带了这么点行李吗?”

“就我跟贾一两个人,也用不了太多东西,路上要是遇不到客栈,甚至都有可能风餐露宿,带太多行李更是没用。”

原本应该是他外祖家派人来接,但是褚绪风因为他娘的事一向看不惯外祖家,所以就自己带着贾一过来了,如果按照正常的发展,他该是在郑家住到过年再回边城,但如今怕是不行了,郑家他是一天都待不下去。

他说完这话就解开包裹,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第一个取出的就是一张大额银票,叶瑜看的嘴角抽搐,那么一大笔钱就被他随意拍在炕桌上。

紧接着又是一身干净的衣服,说来惭愧,就连这身衣服都是他刚在集市上买的。

正好这时叶母拿着崭新的刷牙子和布巾走了进来。

“这是家里自己做的刷牙子,用的猪鬃毛,布巾也是新的,你洗漱的时候刚好能用上。”

褚绪风感激地说:“麻烦您了。”

等叶母走后,他在心里做下决定,等离开的时候要把银票留给他们一家。

简单洗漱完,两个人躺在炕床上,合盖一床被子。

叶瑜往里缩一缩,开口道:“炕头最热乎,你要往我这边来一点吗?”

褚绪风听到这话动了动身体,往叶瑜那里挪动几分,很快他的小腿就碰到了叶瑜的脚,然而这让他愣了一下,这小孩的脚凉冰冰的,一丝热气都没有。

“你很冷吗?”

叶瑜不自在的蜷缩一下脚趾,有些尴尬地说:“还好。”

就是今天忘了灌热水囊,确实不太习惯,至于冷倒是不太冷。

“你明年是不是要进学?是去县城里的书院?”

褚绪风问出这个问题后,就自然而然的搂住叶瑜小小的身体,将他的脚放在自己腿上。

“是啊,但是不去县城,就在村里的私塾认两个字罢了。”

等叶瑜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窝在少年人滚烫的怀里。

褚绪风想了想,接着说:“要是你想科举,最好还是去书院进学,不光是先生教学的差距,就连人脉也是天差地别。”

进学之后的师长与同窗都是人脉之一,就连日后入朝,两个相同书院出来的学子总比其他人要亲近些。

叶瑜被他颇高的体温熏得有些热,因此艰难的探出头喘口气,“科举就再说吧,还是要先跟先生识字。”

“这样也可以。”

褚绪风跟叶瑜的感受倒是相反,他是天生的体温高,而且不怕冷只怕热,怀里抱着体温略低的叶瑜刚刚好。

如今是不入朝也罢,他爹为了远离京中的硝烟,已是十多年都没回去,这么些年都在边城与将士们同吃同住。

说起来,他们家纵然有个大将军的名号,但过得其实还不如京里任意一家,毕竟他爹常常自掏腰包供给兵卒。

褚绪风想着想着思绪就飘远了。

叶瑜扭捏半晌,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声问道:“你的护卫会武功吗?”

“当然会。”褚绪风看着怀里小儿圆滚滚的猫眼回答:“我也会。”

“那你们会飞檐走壁吗?”叶瑜闻言眼睛一亮。

飞檐走壁?褚绪风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他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你说的是轻功?”

“嗯嗯。”叶瑜老好奇这件事了,这世上到底存不存在轻功啊。

“如果你说的是那种从树上跳到地面的时候不会发出声响的轻功的话,是有的。但要是说水上漂,那绝对是不切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