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有言说:“我们估计得在山上过夜。”
叶瑜张了两次嘴,每次都喝冷风,最后他索性用手掩住嘴说话,“反正我们带了藤编的席子和铺盖,过夜也没事。”
听说过铺盖卷儿吗?他们带着的就是一个卷儿,集被子和毯子为一体,有点像是现代的睡袋。
只要不下雪,再确保夜里篝火一直燃着,在温度没有那么低的情况下,露宿野外虽然难过,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更别说晚上睡觉时,叶瑜跟褚绪风睡一个铺盖,褚绪风属于那种天生体热的人,叶瑜睡在他怀里倒是一夜无梦,睡得很是香甜,一点寒意都没感觉到。
早上醒过来叶瑜还有些难以置信,他真没想到能睡得这么好。
“怎么没叫我起来守夜?”叶瑜用半热的温水洗把脸问。
叶海毫不在意地抹把脸,“只要我们就足够了,你那小身板还是老老实实睡觉吧。”
不止叶瑜没守夜,其实褚绪风和陈大夫昨天夜里也没人叫他们。
行进着实是件枯燥疲累的事,然而一路上他们又遇见许多稀奇的动物和植物,倒是增添了几分有趣。
其中最让叶瑜惊讶的是几颗人参,但都是刚冒出头的,不适合采摘,至少得再等几年才行。
邢小舅说:“我们这座山常有人发现人参,地龙翻身之前还有个采药人挖到了一颗十年的人参,县城里的富贵人争着抢着要买,最后他卖了好几百两银子,银子到手后直接举家从村子搬到县城。”
陈大夫听到他的话,想了想说:“我记得这件事,那根人参虽然没到五十年,但已经很接近了,好像是卖了百两银子。”
他们聊着聊着终于到了目的地。
叶瑜这时候一下子就明白为何一直没有人发现这处山谷了,因为山谷前面是一片桦树林,必须要穿过这片林子才能看到半坡的峭壁,正常人走到这里就不会再继续爬坡,更别提,峭壁下还不是山谷,得翻过去才行。
他颇有些纳闷地问:“这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唐有言听到这个问题,不由得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最后还是宁荣揭了他的底。
“这人是个不认路的,当时信誓旦旦的说从这里穿过去就能到之前上山的地方,结果把我们都带进沟里了。”
唐有言脸微红,“要不是我,你们也找不到这处山谷呢。”
也算是福祸相依吧。
爬山实在是件疲累的事,特别是这种稍有些陡峭的山坡。
一行人爬到最后连话都没力气说,叶瑜也累得够呛。
他们翻过山坡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暗了,只在天空最边缘的地方有一些橘红色的光。
此时叶瑜望着陡峭的山坡蹙眉说:“这么陡的坡,驴马怕是下不去。”
唐有言早就考虑过这件事,他说:“柱子哥他们仨不下去,就留在这里看着驴马,正好附近有个安全的山洞,他们过去待两天就行。”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因此柱子几人纷纷点头赞同,一行人很快就赶着驴马到了山洞,那个山洞前面有藤蔓遮盖,里面也没有动物生存的痕迹,只有一小撮火堆熄灭后的灰烬。
唐有言说:“我们当初就是在这里过的夜。”
柱子他们安顿好之后,叶瑜就把需要的东西放进筐里,一人背一个筐,准备下去了。
叶海他们最先下去,然后将绳子固定住,绳子其实就是个安全保障,唐有言等人根本就用不上,两下就跳了下去,叶瑜看得是目瞪口呆,他们只要再换上仙气飘飘的衣服就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轻功了,
褚绪风把绳子系在叶瑜腰上,仔细嘱咐他道:“你千万小心,宁愿速度慢都不要着急。”
叶瑜无奈地说:“我又不傻,你放心吧。”
然后他踩着谷壁上凝实的泥土,手拉着绳子,慢慢滑下去,他双手缠着一层布,磨在绳子上也不疼。
刚落地叶瑜便闻到淡淡的硫磺味,而且体感这里的温度要比外边高一些,大约有五六度的样子。
整座山谷上方氤氲着雾气,雾气是白中掺黄的,他站在地面上向左边最高的山望去,神色中带着凝重,那座山怕是一座正在休眠的火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