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散场后的深夜,江寒把十四弟子叫到老枣树下。
不是正式训话——他在石阶上坐着,穿着白天那件旧袍子,手里转着一枚老枣树今晚刚落的干枣。干枣在他指间缓缓转动,枣皮上的细纹在月光下像一张极小的地图。
十四弟子或坐或蹲或靠在树干上,围了半圈。杨过坐在离师父最近的那把旧竹椅上——那是燕飞送的,椅背上还绑着备用的鱼线卷。
寇仲和徐子陵并肩坐在对面一块从溪边搬来的平石上。张无忌蹲在水渠边上,铁锹竖在旁边。
小鱼儿在枣树最低的横枝上躺着,一只脚垂下来轻轻晃。韩柏系着那条沾满油渍的围裙直接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还在剥一颗花生。
明空坐在餐桌末座的位置——就是那张石桌最边角的位置。
江寒开口前先把干枣放在膝盖上。
“我成了圣人。”他说,“但独孤峰的院长还是我。
圣人是对外人说的。对你们,我还是当年那个把你们一个一个从各种乱七八糟的地方捡回来的人。
圣人的责任是看住天不塌。院长的责任是看住你们不歪。
两个责任都不轻——但我习惯了。你们也别因为师父多了个名头就不敢进厨房偷吃。”
他看着韩柏:“尤其是你——你今天炸的那锅东西我没吃到,下次多炸一份。”韩柏咧嘴:“你成圣当天晚上我炸锅的第一份其实给你留了,但被小鱼儿截了。
”小鱼儿在树上不慌不忙:“我没截。我是帮你试毒。
万一圣人吃了拉肚子怎么办。”韩柏朝他扔了颗花生壳。
小鱼儿用嘴接住了。
杨过看了师父很久才开口。他坐在旧竹椅上的姿势与江寒坐石阶上的姿势几乎对称——一个是师父,一个是首徒。
两人都是话不多的人,但今晚杨过说了比平时多。
“师父。我们从来没觉得你少了什么。
你是院长还是圣人区别不大——反正不管哪个身份都要管着我们。只是以后我们惹了麻烦,报师父的名字可能比以前更有用一点。”
江寒说:“滚。”满院的人全笑了。
连周芷若都忍不住偏过头捂了一下嘴。
张无忌从水渠边抬起头手里还捏着一团湿泥。他说:“师父,我是这样想的——以前你帮我改了命,我后来用改好的命去帮别人修渠。
现在你的圣位可以去帮整个多元宇宙修渠——道理一样。渠要拐弯的时候拐弯,渠要直的时候直。
渠不抢水,不挡水。圣位也一样。
你的圣位跟你的渠一样——不是管,是引。”
寇仲接在张无忌后面,声音很干脆:“建立仙朝需要兵权。龙牙卫还健在。
小师妹你随时一句话,我带兵到位。不是打仗——是维护基建。
龙牙卫现在是跨界灾害救援队了,以民生为主。兵没撤,只是枪口全转了。
以后护卫万界而不是攻城。你的血管网需要沿线保护,我的人每天巡逻。”
徐子陵难得说了寇仲同样多的话:“我佛道两门都算。以后跨界文化交流需要有人居中调和不同宇宙的修行理念差异。
我来。不说话,只调解。
”小鱼儿说:“朝堂上总得有一个人帮皇上检查各路奏折是不是有人下毒。我就擅长这个。
还有帮查谁在账目上动手脚——你那本记录本我需要备份权限。”
韦小宝从双儿的补给站那边探出脑袋:“后勤跟不上了再说——跨界飞升者欢迎箱我们现在已经出了第二十一代定制版了。你这血管网一通,各族各界人来人往,每个来的人都给领个欢迎包,里面有干粮、
基础生存指南和双儿画的岔路口指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