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丽荣眼光都不瞥她一个,没好气道,“收起你这副嘴脸,学着点儿。”
赵夏意吐吐舌头忙跟个小跟班儿是的跟上去了。
狐假虎威什么的,必须得搞起来!
今天四位新来的小干事都来上班,这会儿除了赵夏意都已经办完手续了。
厂委的办事员小王笑着说,“现在满厂的人都在夸刘主席会教育孩子呢。”
刘丽荣淡淡的笑道,“什么教育不教育的,都是孩子自己发展的。我们做父母的啊,只要孩子肯努力就比什么都高兴了。”
这话险些让赵夏意惊掉下巴,刚才在路上还对自家闺女不自信呢,现在就这样了?
手续办完,赵夏意和刘主席往工会办公室走,赵夏意说,“还有道歉的事儿。”
“你自己去说。”刘丽荣道,“我要是去说倒是显得我小心眼了。”
她说就她说,赵夏意跟在刘丽荣后头进了工会办公室,在众人的目光中直接奔着黄翠娥就去了。
看着赵夏意来势汹汹,黄翠娥心里突然打起鼓来,这小妖精又打什么主意?
“黄主任。”赵夏意一脸新上班儿小姑娘的样子站在黄翠娥跟前,非常诚恳的说,“考试的时候您诬赖刘主席给我走后门的事儿您还记得吗?”
黄翠娥脸拉了下来,目光看向办公室的刘丽荣说,“你都来上班了不好好上班还想闹事?”
“我可没闹事。”赵夏意可不是个得理就饶人的人,更别说黄翠娥之前就故意想整她顺便还抹黑她妈了,新仇旧恨的,赵夏意也不能让她好过了,“难道闹事儿的不是黄主任吗?您明知道刘主席从头到尾都没参与招工的事儿,可您还故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走后门进来的,还有您昨天什么意思我也明白,怎么,兴您做错就不兴我们质问了?总不能因为您是主任,我们就该都让着您吧,可没有这个道理吧。”
赵夏意的话简直胆大包天,办公室里的人大部分在心里给赵夏意点了个赞,也就有主席这样靠山的人才敢这么杠了,换个旁人早让黄翠娥骂死了。
果然赵夏意说完黄翠娥的脸色简直不能用黑来形容,如果眼睛能杀人,赵夏意早被黄翠娥凌迟处死了。
黄翠娥皱着眉头瞥了眼刘丽荣,刘丽荣似乎对她们俩的事儿并不在意,已经开始办公了。
“你是故意让我难堪是不是?”黄翠娥瞪着她,压低了声音说,“你恨我家鹏飞和王倩倩好上了……”
“您想多了。”赵夏意无语道,“我看不上您儿子,您儿子正好又在外给我戴绿帽子,所以我把他踹了。但说恨算不上。”
要说恨还不如恨你们夫妻呢,毕竟在她看到的剧情里,这对夫妻在她下乡后没少麻烦她爸妈,结果也是这对夫妻举报了她爸妈。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恨最可怕的了。
赵夏意幽幽道,“可这些跟这几天的事儿没关系啊,我向来公私分明,私事儿我都不往您跟前说,咱说的是公事儿,说的是您诬赖我和刘主席的事儿,当日我也说了,做错事就得道歉,现在事实证明我是靠真本事考进来的,那您就得跟我和刘主席道歉。”
黄翠娥就没见过这样的小姑娘,得理不饶人,咄咄逼人,不就是仗着刘丽荣在这闹腾?换个其他人她早让人滚蛋了。
“你故意跟我过不去。”黄翠娥拉不下脸去道歉。
赵夏意一摊手无奈道,“您怎么这么想我,我只是为刘主席和我正名,讨个公道罢了。”
赵夏意破罐子破摔道,“您若是执意不肯道歉,那我只能去厂委里问问了,不行我就申请一下开员工大会,请工人代表来讨论一下到底谁对谁错。”
真到了那一步肯定会有人说赵夏意得理不饶人,但更多的会说黄翠娥为人小心眼,还会将她对刘丽荣的不满放大到极致,还会牵扯出隋家与赵家的纠葛……进而可能会翻出隋鹏飞下乡的原因和突然结婚的事。
这些赵夏意一清二楚,黄翠娥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黄翠娥恶心也恶心死了,之前她就觉得当妈的不是好东西,当闺女的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不就来了,抓住一点把柄就这么不依不饶的。
黄翠娥气坏了,看着赵夏意说,“你这么不依不饶你婆家知道吗?”
“知道啊。”赵夏意说,“许爷爷和曹奶奶说了,做人吃什么不能吃亏,尤其对上不要脸喜欢欺负弱小的人更不能妥协。”
这话都把自己看成弱小了,黄翠娥恨的要死。
她站起来说,“对不起,我跟你道歉。”
道歉来的突如其来,赵夏意忙避开,然后走到刘丽荣的办公室说,“刘主席,您能出来一下吗,黄主任要跟我们道歉呢。”
刘丽荣眼中含着笑意,嘴上却批评道,“你作为一个晚辈怎么这么不依不饶的,黄主任就算做错了那也是长辈,何必呢。”
长辈以大欺小也不好听啊。
赵夏意愧疚的点点头,义正言辞道,“若只是欺负我就算了,但您可是她的上级,她这么编排,不是针对您,是对组织的任命不满意啊。”
这帽子扣的就大了,黄翠娥忙打断她的话对刘丽荣道歉,“对不起刘主席,希望您原谅我的无心之语,本就是不过脑子随便一说,没想小赵就记在心里了,我往后肯定记住了,绝对不会乱开玩笑了。”
赵夏意赶紧鼓掌,“黄主任您说的太好了,您竟然还敢拿领导开玩笑,我都不敢,我是不是该向您学习?”
黄翠娥一噎,虽说她看不上刘丽荣也不服气她。但看不上归看不上,对方是她的领导别说背后说坏话了,就是开玩笑也是不妥当的。
这种事儿很容易让人抓住把柄攻击她。
黄翠娥知道自己是疏忽了,一时的气愤竟让她忘了刘丽荣是什么人了。
“是啊,还是小赵说的对。”黄翠娥脸上的表情真挚了不少,“刘主席这事儿是我考虑的不周到,请您原谅,我以后肯定不会这么干了。”
这事儿就算揭了过去,明面上看赵夏意母女和黄翠娥和好如初了,至于私下里会怎么样,办公室的人一清二楚。
相比较起来黄翠娥脾气不好,心眼儿也小,对待下属态度就更不好了。但刘丽荣处于主席的位置上,为人严肃又正派,说话慢条斯理,最讲道理的一个人了。
大家伙心里都有一杆秤,当然也有人站黄翠娥的,但没关系,至少刘丽荣在的时候没人敢支棱。
工会新进四人,按照惯例先打杂上个把月,等各项工作都熟悉一点儿了就可以分配工作了。
如今的工会的分工不像以后那么细,主要分了组织部、财务部、宣传部和女工部。在这四个部门之上便是办公室主任和工会主席。
关于其他部分的分工和只能这里也不用多说,只办公室主任的存在有些歧义。
原则上来说四个部门的主任直接向工会主席负责便可,但纺织厂却设立了办公室主任,在职权上也相当于副主席了。
但副主席总归是多了一个副字,被正的压了一头,就导致很多人不服气黄翠娥。
也就是黄翠娥手段强硬,这么多年愣是从几个主任手里分到了一点权力,看上去是哪个部门都能管一管。
可实际上除了女工部主任跟黄翠娥关系好一些,另外几个主任对黄翠娥都怨声载道,恨不得黄翠娥赶紧滚蛋才好呢。
赵夏意的到来让几个主任都看到了希望,他们也不指望赵夏意真能把黄翠娥给弄下去,只恶心一下黄翠娥,让她难受一下她们心里也能痛快一些。
于是赵夏意享受到了不一样的待遇,这些领导们看着赵夏意的态度好极了。
赵夏意也不是傻的,知道她们为什么会这样的态度,无非是希望她能仗着她妈的势跟黄翠娥打擂台她们好看热闹也能解脱呗。
但赵夏意可不是那么大方的人,起码有她妈在,黄翠娥只要有脑子,明面上肯定不会再犯这次的错误了,就算整她们娘俩那也得来阴的。
来阴的她也不怕,还有她妈在呢,只要她别犯傻,有事儿跟她妈商量,她怕个屁的黄翠娥啊。
这么多年黄翠娥都没能把她妈斗下去就很说明问题了,说明她妈更厉害啊。
怀着这份心,赵夏意佯装听不懂她们说的,就是个快言快语的愣头青,几个主任几番下来倒觉得无趣。
刘美娟是隶属于财务部的干事,比她们早来了一年,如今各项工作都很熟悉了。
一天的功夫四人就跟着刘美娟熟悉财务部的工作。
按照刘美娟的意思,她们四个将轮流在四个部学习,每个部待半个月,俩月以后适合哪个部便去哪个部。
傍晚下班后刘丽荣问赵夏意,“你想好去哪个部了吗?原则上讲你们四个可以去这四个部,还有另外一个选择。”
赵夏意问,“另一个选择是什么?”
“给我当秘书。”刘丽荣说,“不过当秘书不比当干事,秘书要做的事就多了,包括安排我的工作日程,开会演讲稿等等一系列杂事都要做。以你目前的情况估计不能胜任。之前我打算让小刘过来,但你是我闺女,别人老觉得我会走后门,我要是不走一次都觉得对不起他们的编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