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漏风的门移开一个小缝,而后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她一眼就看到了倒在榻榻米上,生死未卜的少年。
幼小的女孩,眼泪瞬间流下,她一面呢喃着“哥哥”,一面将怀里当作宝贝一样护着的罐子打开,将少年的唇齿扳开,小心翼翼的将其中的液体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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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识朦胧间,甚尔仿佛听到了什么细碎的声音。
那声音小小的,像小鹿的呦鸣,并不难听。
是个带着哭腔的女孩,此刻正在呼唤他“哥哥”。
他……妹妹?
意识无法聚焦的甚尔,胡乱的回想着往事。
是了,那个老头子在临死之前确实续娶过新的女人,妄图在他这个垃圾之后诞下具有咒力天赋的孩子。
但是很可惜,实在可笑,新生下的那个孩子不仅毫无咒力,没有一丝一毫觉醒咒术的可能性,甚至还是个女孩。……
但是很可惜,实在可笑,新生下的那个孩子不仅毫无咒力,没有一丝一毫觉醒咒术的可能性,甚至还是个女孩。
女人,零咒力,可以说那个孩子,他名义上同父异母的妹妹,生来就在禅院家处于比他更加悲惨的境地。
那些族人们嬉笑着谈论那个新出生的女孩,她说不定未来只能当个侍女,甚至更惨一些,因为体力流淌着前代咒术师的血,被分家什么名不经传的咒术师娶去做侧室,当生育机器,生到死去为止。
他见过父亲续娶的那个女人,她看起来就像一朵柔弱易碎的菟丝花,却在抱紧自己尚且在襁褓里的女儿时展现出了雌狮子的气概。
女人拥有着些许咒力,因此,她还活着的时候,兴许那个孩子不会太难过,至少能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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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照力的药物,这种能够疗愈身体的药物向来有价无市,想来是那个女人最后能留给孩子为数不多的傍身之物了。
但是她现在却毅然决然的将这能救命的东西喂给了濒死的自己。
……真蠢啊。
蠢到完全不像曾经的自己。
周身上下的伤口处开始有了一丝灼热燃烧的体感,但是这感觉并不坏,甚尔能因此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虽然周身尚且不能动弹,但是他终于勉强能睁开眼聚焦,他看清了面前像个瓷娃娃一样精致的幼小女孩。
她拥有着银色的长发,蔚蓝的眼眸,小小年纪就可以窥见她完美的继承了她母亲美艳到惊人的样貌——听闻那六眼神子也生来便是银发蓝眼,只可惜天意弄人,他这个笨蛋妹妹生来就和六眼有着天差地别的待遇。
倒完了最后一滴药水的妹妹,收回了罐子,然后抬起还没他半个巴掌大的小小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
“已经没事了,哥哥。”
她腼腆又温和的笑着,温声细语的安抚着他,温暖的体温一点一点从柔软的指尖传递过来。
睡意排山倒海的席卷而来,在闭上眼睛的前一秒,甚尔咧开嘴笑了笑。
呵,真是个蠢丫头啊。
居然将那样珍贵的救命药材全部喂给了他这种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