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冷漠，不是平静。

是赞许。

“没想到。”

阿什顿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短短的一年时间，你就能够提升到四星道则的水平。”

李想没有说话。

阿什顿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光芒。

“你比我想象的更快。”阿什顿说，“也比我想象的更强。”

李想问，“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阿什顿点头。

“第四道考验，你已经知道规则。”

阿什顿再次道，“在我手下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李想深吸一口气。

一炷香。

听起来很短。

但他知道，这一炷香会是怎样的一炷香。

阿什顿是神使。

相当于十命盘的存在。

即使他现在已经到了四星道则，面对这样的对手，依然没有任何把握。

但李想没有退缩。

他微微下沉身体，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来吧。”

……

战斗开始了。

阿什顿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不快，每一步都很清晰，很从容。

但李想知道，那不是慢。

那是快到极致之后，给人的错觉。

李想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向旁边闪避。

一道寒意擦着他的脸颊划过。

很轻。

轻得像是微风拂过。

但李想的脸颊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那血痕瞬间被冻结，冻成一道红色的冰线。

李想的瞳孔微微收缩。

只是一击。

仅仅是擦过。

如果他刚才没有躲开，那一道寒意就会贯穿他的头颅。

阿什顿看着他，没有继续攻击。

“你的反应很快。”阿什顿淡淡出声，“但还不够。”

李想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阿什顿，全身的感知提升到极致。

阿什顿又动了。

这一次更快。

李想这次看清了他的动作。

但看清了，不代表能躲开。

李想拼命闪避，同时催动冰冻法则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道冰墙。

那些冰墙在阿什顿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一道寒意击中他的左肩。

贯穿。

李想的左肩上出现一个透明的窟窿，能看见背后的冰原。

鲜血还没来得及流出，就被冻住了。

李想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但他没有倒下。

新生能力在体内疯狂运转，那个窟窿开始缓慢愈合。

阿什顿停下脚步，看着他。

“不错。”阿什顿说，“这样的恢复能力，很少见。”

李想喘着粗气，盯着他。

这才刚开始。

一炷香。

还有很久。

……

时间变得极其缓慢。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李想记不清自己躲过了多少次攻击，也记不清自己被击中了多少次。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有的被贯穿，有的被切割，有的被冻成冰块然后碎裂，那些伤口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