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雾没有勇气看到他的模样,转身大步离开。

莫南泽没追,一动不动的仰头坐在木椅上,他闭上眼也阻止不了两滴清泪从他眼角溢出来。

暖黄色的灯光氤氲朦胧,笼罩在男人悲戚落寞的身影上。

轻雾的步伐很快,渐行渐远,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那么的坚定。

莫南泽把手搭在额头上,挡住了眼角的泪,享受着寂寞和痛苦。

十年前,他尝过这种疼痛的滋味,如今再来一遍,还是那么难受。

轻雾离开山庄,上了出租车。

在车上,她哭了一路。

司机以为她失恋了。

还一直安慰她。

她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因为她不是被男人甩了,是她不要那个深爱自己,而自己也很爱很爱的男人。

回到白家的时候。

是小紫为她开的门。

小紫见到轻雾满脸泪痕,眼睛红肿,一副哭过的模样时,紧张地望着她的手:“轻姐,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为什么哭成这样?”

轻雾边走边抹眼泪:“我没事。”

“轻姐,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小紫把她送回房间。

她有气无力地瘫倒在床上,窝在被子里面,把头盖得严实,什么话也不说。

小紫不放心地坐在她旁边,焦虑不安道:“轻姐,你到底去了哪里?你这样子,让我很担心的。”

轻雾在被子里一抖一抖的,带着哭腔低喃:“他向我表白,被我无情地拒绝了。”

“谁?”小紫紧张问,“是五爷吗?”

轻雾感觉痛得快要疯掉,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嗯。”

“他的要求很简单。”轻雾哭泣着倾诉,“真的很简单…不做夫妻,不做情人,甚至不做朋友都行,只要偶尔发条信息,不要断了联系。”

“可我连这一点都无法答应他。”

“小紫。”轻雾泣不成声,“我…是不是太无情了,我对他,太狠了,我好难过…好痛。”

小紫趴在她的被子上,抱着她,“轻姐,你是不是也喜欢五爷?”

轻雾默默哭泣。

小紫明白了,语重心长道:“轻姐,你也是迫不得已的,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我现在好痛…这里好痛…”轻雾揪着胸口的衣服,用力扯着,用尽全力压着胸口,也无法减轻半点痛苦,声泪俱下,“吃点止痛药能缓解吗?我受不了了。”

小紫瞬间红了眼,她从来没见过轻雾这么难受过,抱着她也跟着哭起来,“轻姐,你不要这样,求你了,振作起来。”

“五爷若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会明白你现在的处境的”

“你跟他…”

轻雾喊道:“小紫,别说了。”

小紫立刻收住声音。

怕是隔墙有耳,不敢再说什么。

这一晚上。

小紫没有离开轻雾的房间,陪了她一晚上。

轻雾哭累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中午才醒来的,醒来的时候,眼睛红彤彤的全肿了。

哭过一夜,心也没那么难受了。

轻雾如常的去爷爷的房间探望,经过客厅的时候,白锦初喊住她。

“你站住。”白锦初双手环胸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目光冰冷。

轻雾顿住。

白锦初怒不可遏地站起来,恶狠狠的眼神瞪着轻雾,咬着牙怒问:“你是不是跟泽哥说了什么?为什么他突然改变主意不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