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五章 大逆不道(大章求月票)

「没关系,都是自己人,客气什麽。」

欧阳弦月笑了笑,松了口气,这一步棋算是走稳了。

紧接着。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身边的唐宋身上。

脸上的表情变得温柔,「唐宋…其实还有一件事,既然说到这儿了,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哦?什麽事?」唐宋手指摩挲着温润的茶杯,平静地看着贵妇人。

「关於微笑…」欧阳弦月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压低了一些,「她今天下午专机直飞深城,目前人正在深城湾一号,应该是去见青柠了。」

唐宋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知道金秘书、假名媛、大姐姐三人,今天到达深城,微信上也一直在沟通。

但却不知道,金秘书竞然去见青柠了。

两人都没有和他说。

对於白月光,他的内心感受自然不同,忍不住有些担心她的状态。

欧阳弦月观察着他的表情,继续用那种平和且充满大局观的语调说道:

「你应该了解微笑的性格,她要做的事,没人拦得住。而且…这也是迟早要解决的隐患。」「我觉得,这是她们两个女人之间必须面对的对话。在这个节骨眼上,作为当事人的你,反而是最不适合出现的。如果你现在回去,只会让场面变得更尴尬,甚至激化矛盾。」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关心与邀请:

「所以…不如晚上你也留在这边住下吧?」

「给她们留出足够的独立空间和尊严,让她们自己去处理。而且,这样的档口,如果你去苏渔或者温软那里过夜,传到微笑或者青柠耳朵里,恐怕会引起更大的误会和反弹。」

「在这边的话,有我和向晚陪着聊聊公事,不管是对於哪一方,都是最得体、也最挑不出毛病的选择…你说呢?」

说完,她为了避嫌,甚至特意将目光看向了莫向晚。

莫向晚抿了抿红唇,「欧阳女士考虑得很周全。」

唐宋看了看经纪人,又看了看贵妇人。

感受着两人之间的某种默契。

好家夥!

欧阳女士,你可真是老肩巨滑啊!

特意把莫向晚叫过来,还做了这麽多铺垫。

他深吸口气,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心跳在加速。

欧阳弦月这是在赤裸裸的邀请啊!

【欲望回响】的效果,真的是太顶了!

竞然让这位一向以「冰清玉洁」、「心思深沉」着称的欧阳女士,变得如此主动而失控。

这种从云端跌落凡尘,在矜持外壳下流露出疯狂渴望的反差感,真的极其富有冲击力。

也让他的心变得火热起来。

一直以来,面对欧阳弦月,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段关系。

一方面是,她的身份太过特殊。

出身高贵、豪门遗孀、未亡人。

哪怕到了现在,她和亡夫背後的家族依旧紧密勾连,代表着两边的脸面。

这种「神圣性」和「不可侵犯性」,是她的表象,也是她赖以生存的体面。

另一方面,则是年龄与阅历的差距,以及她作为他国内事业基石的支持者身份,让他始终保持着一份尊敬。

可现在……

贵妇人主动递出了那把打开她枷锁的钥匙。

不知道最终触发的【欲望回响】副本,又会是什麽样的光景?

唐宋放下茶杯,表情肃穆道:「好吧,那今晚就打扰了。」

听到这句话。

欧阳弦月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掩盖住了那瞬间炸开的狂喜与羞耻。

晚上九点多,夜色已沉。

欧阳弦月引着唐宋,乘坐别墅内部电梯,直达三楼。

这里是整栋宅邸视野最佳、私密性也最高的区域。

推开主客房那扇厚重的实木门,一个宽敞雅致的空间映入眼帘。

从床品的质地、空气中淡雅的香氛,到摆设,处处透露出女主人的审美与细腻心思。

「这里平时都有人打扫,洗漱用品也都是全新的。」欧阳弦月站在门口,并未踏入,语气努力维持着一贯的沉静与从容,「看看,还满意吗?」

「很好。」唐宋目光扫过房间,最後落回她身上,颔首道:「有心了,谢谢。」

「嗬嗬,」她轻轻一笑,眼波微漾,「跟我还要客气吗?」

「好吧。」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窜过,激起一片微妙的寂静。

到了这一步,流程似乎走完了。

但谁都没有说出「晚安」二字。

欧阳弦月抿了抿嘴唇,那股被【欲望回响】悄然催化的冲动,终於冲破了她的心理防线。

她忽然向前迈了半步,拉近了彼此呼吸可闻的距离。

「先生。之前在蓉城,你指点过我的书法。那日後,我心有所悟,近日於草书一道用功颇勤,自觉……稍有寸进。」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

「三楼的书房就在隔壁,那里刚好备有我历年收藏的一些上好的文房四宝。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移步过去,帮我品监一下,看看是否有谬误之处?」

呼吸间盈满她身上淡雅的沉香与女性温香,唐宋凝视着她眼底那抹竭力掩饰的光亮,点了点头:「这是我的荣幸。」

得到肯定的答覆,欧阳弦月眼底的光亮瞬间更甚,如同被点燃的星火。

她轻轻理了理耳畔并不散乱的碎发,动作优雅依旧。

「那你先去书房稍坐片刻,那里的茶是温着的。我身上这套衣服沾了些许尘土,穿着终究不便。我想去简单收拾一下,换身更适宜书写的衣物就来。」

说完,她朝唐宋优雅地颔首,随即转身,沿着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离去。

虽然她极力维持着从容不迫的步调,但那比平日稍快了几分的步伐,依旧泄露了主人并不平静的心绪。目送她的身影离开。

唐宋静立了片刻,深吸口气。

独自推开了隔壁书房的门。

这是一间充满了书卷气的中式书房。

紫檀木的大书案上,宣纸已然铺陈,一方古砚墨香淡淡。

他信步走到案前,随手拿起一件件文房四宝,皆是价值不菲的精品。

随即又踱步至窗边,望向窗外沉静的庭院夜色。

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静心。

失控的贵妇人,实在是给了他太大的诱惑。

和端庄的女总裁不同。

欧阳弦月所代表的,是岁月沉淀的醇酒,是权势与成熟交织,令人敬畏的丰腴韵味。

征服她,所带来的不仅是情慾的满足,更是一种对权势与完美体面的隐秘僭越。

时间在煎熬的期待中缓慢流逝。

大约十分钟後。

「咚、咚、咚。」

三声克制而清晰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唐宋转过身,面向房门。

「吱呀」

书房的门被推开,欧阳弦月走了进来,随即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唐宋的呼吸一屏,心跳加速。

欧阳弦月竟然换了件旗袍。

并非上次在蓉城时所穿的、略带现代改良的白色款式,而是一件极为标准的墨色真丝旗袍。完美的立体剪裁,将她那经过岁月沉淀後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面料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低调而奢华的暗光,其上以同色丝线绣着繁复精致的云纹,行走间暗纹浮动,华美而不张扬。

将成熟女性特有的神秘与高贵韵味烘托到了极致。

她将一头乌黑的中长发随意地披散下来。

耳垂上一对浑圆莹润的珍珠耳环,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曳,映衬得她脖颈的线条愈发修长优雅。裙摆高开叉的设计。

随着她款款走近,在每一次迈步间,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白晃晃的肌肤。

惊心动魄,却又被她从容的姿态化解了轻浮,只余下无限风情。

她在书案前停下,双手交叠,一双沉静的丹凤眼,静静地注视着唐宋。

「先生,让你久候了。」

唐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真诚夸赞道:「这身旗袍真漂亮,很适合你。」

欧阳弦月红唇轻启,却并未接话,只是眼波微微流转,算是承了这份赞美。

她的目光落向书案上早已备好的笔墨纸砚。

「前次在蓉城,蒙先生指点,说我笔下有风骨,却过於藏锋,失之捐狂。」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步移至案前。

伸出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拈起一枚古墨。

「近期闲暇无事,我便反覆临摹怀素的《自叙帖》。於草法的使转与纵逸之处,略有心得。」「今日,便想请先生看看,这「藏』与「放』之间,我是否寻到了些门径。」

说完,她将墨锭轻轻抵上那方注了清水的端砚,开始研墨。

动作起初是缓而稳的。

她微微倾身,肩颈舒展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墨色真丝旗袍随着她的动作,绷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型曲线。

手腕悬提,力道均匀。

一圈,又一圈。

墨锭与砚台摩擦发出极有韵律的沙沙声,在这静谧的书房里,仿佛某种心跳的节拍。

唐宋并没有站在对面,而是不紧不慢地踱步,停在了她侧後方半步的位置。

这个角度极具侵略性。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从她微颤的睫毛,滑过她挺直的背脊,最後落在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仿佛要挣脱束缚般的饱满弧度上。

沉默,本身就成了最浓郁的催化剂。

被那道灼热的视线盯着,欧阳弦月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从容不迫的韵律。

不知过了多久。

墨已研浓,乌黑发亮,泛着润泽的光。

她放下墨锭,执起一支紫毫笔,饱蘸浓墨。

深吸一口气,提笔在雪白的宣纸上落下。

笔走龙蛇。

两行《自叙帖》的狂草跃然纸上,笔锋凌厉,却隐隐透着一丝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