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天一板一眼,周斌华本来还想闲聊几句,套一些近乎。
但李新天这么刻板,就进行不下去了。
这时,周斌华只能直接说道:“李支,这次案件,我们南川县公安局会审慎处理。通盘考虑。关于您出手执法的事情呢,我们这边会一笔带过,不让他们做文章。毕竟,您事实上是没有常规治安执法权的。”
周斌华这话说的看似是向着李新天,事实上是想将李新天摘了出去。
李新天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苏希在旁边的说道:“周队长,依据《人民武装警察法》,武警在执行任务时,发现正在实施犯罪,持械斗殴、严重伤人等,可以当场制止、控制行为人,然后移交公安机关。这是应急处置权。另外,我们全程没有使用警械。是徒手制服他们的。”
“今天这个案件,性质极其恶劣。尊享会一方的施暴者,在我们亮明警察身份的情况下,依然继续施暴,将警方的警告完全置之不理。手段极其残忍,性质极端恶劣,影响极坏,必须要严肃处理!”
苏希非常认真的告诉周斌华。
周斌华嘿嘿笑了两声,他说:“同志,这件事情也只是你们的单方面说辞呀。”
“我观察过,现场是有监控摄像头的。”苏希继续说道。
周斌华只是笑笑。
这种笑声带着一些‘讽刺’的味道。
监控摄像头也不是24小时工作的,而且它会不会坏,会不会刚好这个时段没有录到,很难说。
随后,周斌华说:“两位同志,我们很感谢你们对南川县公安事业的支持。但是,也有一个现实情况要和你们说明,我们南川是个穷县,财政来源不多。尊享会是我们县城的一家大型娱乐场所,同时也是文成公司旗下的一家企业,文成公司是我们南川的纳税大户。说句良心话,这个案子,我们肯定是要处理的。但是,处理到什么地步,可能还是各退一步。”
“也请你们领导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夹在中间难做人。”
苏希听到周斌华这话,索性干脆的问道:“周队长,那你觉得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周斌华说:“这种事情,事实上你就无法分清楚对错。挑事的人是那帮小混混,但是将事情扩大的是尊享会的那些安保人员。在过去,我们的处理都是各打五十大板。该出医药费的出医药费,该赔偿的赔偿。反正,你们也知道,这些底层的混混呀,如果不是你们介入报警,他们自己就处理好了。江湖规矩嘛。”
周斌华的语气很轻松,看得出来,他很不想管这件事情。
苏希听后,拳头都捏紧了。
“所以,是我们碍事了喽?我们南川县公安局现在是江湖规矩大于组织纪律了吗?”
苏希的话相当冷厉。
前面的周斌华听到这话,顿时火大:“同志,你这是什么话?啊!我这个人向来是以和为贵,难听的话不想讲。真要追究起来,你们两个难道就没有责任吗?他们要是将事情闹大,说你们恶意执法,打伤了他们,难过的是你们。”
“不要觉得自己是什么省武警总队的领导,就真的可以到地方上随意执法。人家尊享会在上面也未必没有人支持。”
“何必要闹得不愉快,大家都不开心?你真要我们对你们也立案处理吗?”
周斌华的语气瞬间强硬起来。
他这是威逼。
苏希冷笑一声:“行,我要的就是立案处理。我倒要看看你们南川县公安局要怎么处置我们!”
“好!”周斌华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坐在苏希旁边的警察,竟然关掉自己的执法记录仪,狠狠地一拳头打了过来。
苏希早有防备,他在狭小的空间里抓住这名警察的拳头。
然后怒斥道:“干什么?你是要给我一个教训吗?”
苏希抓着他的手掌顺势往后面反去……这是警察收拾不听话犯人的惯用招式,一瞬间就能让人的痛疼达到七八级,而且还验不出任何伤。
这名警察顿时就痛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