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定睛望了许久,见薛母好奇似地盯着自家女儿看,沈母这才反应过来,叫沈清词取下面具。

沈清词自然把面具乖乖取下,露出一张明媚俏丽的脸,她只扑了一层薄薄的水粉,肌肤瓷白里透着些许粉嫩,如含苞的桃花瓣一般。

“薛伯母,薛公子安。”她乖巧地喊人。

纵然见贯了京城贵女,薛母眼里还是藏不住的惊艳,看向一旁高大的儿子,见他还傻傻地愣着,不由得笑了出来。

沈母也是看破不说破,和薛夫人话了一会儿家常,最后还是点到了女儿身上,“小女性子还是有些不太正经。”

薛夫人倒是道:“清词雅名在外,一向端庄,最是有大家风范。倒是我儿有时愚钝不堪,惹人厌烦!”

几人都被逗笑了。沈之隽和薛昆鹤平时在官场上经常打交道,自然也是熟人,听两家母亲这般揶揄,不由得相视一笑。笑后,许是脸皮薄,薛昆鹤脸上还挂着红晕。

话别前,两家母亲互相约好不日一起去承露寺上香礼佛。

临走时,薛昆鹤还望了一眼她,自然被沈母捕捉到了这个眼神,过后沈母便问她,“阿冉,你那日可莫贪睡,跟我一起去。”

沈清词却未曾往别处想,说起来薛夫人与萧恕的生母德妃是表姊妹,薛昆鹤上一世是唤她表嫂的。只是,两人还远远算不上熟稔。只是在难得的家宴上见上几回。

闻言,她自然是无可无不可,默默称是。

……

回到府中已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刚到小苑,穗禾便迎了上来,“方才九皇子来找过小姐。见小姐不在,说半个时辰后再来。”

萧淙?

沈清词想不出他过来找自己有何事。刚唤侍女准备浴汤,便来人通报,九皇子在堂前等她。

夜里清凉,沈清词重新拿了件披风,这才过去,一到堂前萧淙便走了过来。

“沈清词,我都替你着急死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沈清词淡淡开口,“怎么了?”

“今日我们一行人随父皇去太宗庙祭祀,我三哥瞧上了一个婢女。已经私下把人带走了。这回,应当是真的了!”

沈清词有些惊讶,他这样冷心冷眼的人竟然会枉顾君子之风,干出这样的行径?

大抵是真瞧上了吧。

“你怎么还是这幅样子,”萧淙难以置信地瞧着她,“顺阳一直找我问此事,我都拒了先行过来找你。怎么你却这幅风轻云淡的表情,像是换了个芯子似的。”

沈清词莞尔一笑,晓风掠过,灯下美人人影绰约。

她是真的不在乎了。

“以后宁王的任何事不必再过来找我了。”

尽管是亲耳听到,萧淙还是觉得无法相信。他亲眼目睹沈清词风雨无阻地站在宫门外,一站就是几个时辰,只为了等三哥下朝,和他说上一句话。

如今,只是病了一场,竟然就变了!难不成是为了顺阳那事?

他看着她,慢慢开口,“若是因为顺阳,那便是你自扰了。我敢肯定,三哥对她没有那种心思。但这会可就真说不准了。”

沈清词淡淡摇头,坐了下来,拿起手边的茶具,亲手为他倒了一盏茶。

“不是。是我自己放下了。今日多谢九殿下。只是,从今往后,再也不必如此了。”

她的眉宇之间尽是淡然,他一时之间不知是该为她高兴,还是为三哥遗憾,心情无比复杂之下还是饮下了那杯茶。

“我记住了。”他慢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