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愿杀了她,也不会把她给萧宴的。

而且,后来的事实也的确如此。萧恕把她抓回的那天,他的军队围着那片山林如铁桶一般。

寒风朔朔,欲摧风林。

彤红的火把映衬着他冷峻的容颜,他的眸子也似有燃不尽的火炬,眼里含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晚,他把她带了回去,眼眸猩红,亲手一件件剥开她的衣裙,替她净身了几次,又把她摔在床榻之上,翻来覆去的折磨她,嗅她身上的味道。

他强迫了她。

他竟然敢!

他不曾理会她的反抗,和哭闹。只是冷冷地用手抚住她的后颈,似乎下一秒就要握上去,将它拧断。

“说,他有没有碰你!到底有没有!”

她没有说一个字,只是愣怔了片刻,忍住身体的撕裂和酸楚,趴着去够到了自己的衣裙,一件件穿上。

她爬着要下榻之时,他便一手将她的松软的身子捞住,接着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沉默了许久,还是她先开口的:“殿下以为我脏了,难道洗了那么多遍就干净了吗?现在的我就干净了吗?萧恕,你和萧宴有何区别?你何时问过我想做什么……”

“你说过的。若我悔了,你会放我走的。”她低低道。

他沉默良久,默默地抚着她的背,许久许久之后只是道:“从前你在府邸种的那兰提花已经盛放了,这两月来,我一直命人照看着。想着你若不见它们,便又要同我置气了。过几日我们便到府里了,我带你亲眼去看,那红灿灿的一片,瞧着便有喜气。阿冉,你总是这般要同我生气。不管如何,你总是我结发的妻子……”

他叹了一声气,很是无可奈何,“你若听话些,我怎么舍得……其实,我知道的,他没有碰你。你身上还是原来的味道。往后便是好了。”

见她沉默,他只好换了个轻松的语气,吻了吻她的鬓发,又喃喃道,像是自言自语。

“等以后,我们会有很多孩子,女儿太娇贵了,我们还是生个儿子吧……我会教他骑马射箭……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那晚,她没有理会他,只是由着他自言自语。她和他哪里有以后呢?

她跟他是过不下去了的。

想到这里,沈清词不禁自嘲一笑。只是这一切终究都过去了。她不会再入皇家。

在宫中待得越久越是窒息,这里四面威严,像是能吃人的野兽。她是待不了了的。

……

这几日萧恕都有些魂不守舍,今日被德妃叫过来赏御花园同样也是兴致缺缺。

德妃也愈发习惯儿子的心不在焉了,也是见怪不怪。只是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说起太子爷要择妃一事,他的眉倒是紧拢了些。

她若有所思地静了一瞬,又道:“太子妃当是皇后的侄女宋琼枝了。另外,裴太傅之女裴乐菱应是侧妃。不日册封的旨意就要下来了。”

宋琼枝是国舅爷的嫡长女,姿色平平,举止端庄,说得不好听些,就是木讷寡言,往后对皇后自然是言听计从的。只是太子必然不会喜欢。

至于裴乐菱,她倒是见过一次,长相尚可,是个清淡佳人,眉宇之间倒有几分像沈清词。故也算得上皇后对太子一片痴心的格外开恩了吧。

思及此,德妃轻笑了声,同萧恕道:“皇后这是变着法哄太子开心呢。”

萧恕方才神游物外,这会听到她的话自然是不知所云,只是勉强打起了几分精神,唔了一声。

德妃一些不满地剜了他一眼,这才道:“裴太傅之女裴乐菱你可还曾记得?你们小时还一同作诗的。原本我是想等你娶了正妃后,择她做你侧妃。只是如今被太子捷足先登了。”

这倒是实话。裴太傅治学严谨,他的女儿自然是比旁人家的女儿多读了几本书的,放在闺房里红袖添香最是适合不过。

她的确是起过这样的心思。

闻言,萧恕愣怔了会儿,忽想起从前那个梦。梦里她忍着泪意,哽咽地问他,玉佩是不是太傅之女赠的。于是拢眉道:“裴太傅之女?”

德妃看了他一眼,忽道:“倒也无甚可惜。她与沈清词有几分相似……想来,你也不会上心。太子要了便要了吧。”

萧恕本刻意不去记起沈清词,这般被她提起,忽觉有几分猝不及防。

他不断游说自己,只是巧合。但是心底却隐隐约约察觉到有几分不对劲。

或许,他是该找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