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今日出了一趟门,怎么把步摇都掉了!”

闻言,沈清词也是一愣,随后不禁惊出了一背的冷汗……

不会是掉在萧恕那了吧?!

………

萧恕从茶楼走后仍照例去了一趟大理寺,归家之时已是晚暮。

此时,夕阳飞下,天穹将要泄出最后一丝亮光,倦鸟归林。

他骑于高大骏马之上,纵然奔波了一整日亦是没有丝毫的倦意,依旧英姿勃勃、气宇轩昂,惹得昏暗街道的几个归家的良家女子都忍不住侧目多看了几眼。

身后,李六和李七却早就累垮了肩,现连御马都有些气喘吁吁。

两人不知不觉便同前方之人拉开了距离。

李七懒懒散散地牵着缰绳,忽想起了一事,便凑近了些,同李七低声耳语:“方才殿下同沈小姐做什么了,你进去熄香之时可是瞧清楚了?”

闻言,李六剜了他一眼。

“殿下的事你也敢打听?”

李七心虚地笑了一声,“谁叫殿下这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方才,他可是瞧见了的,见沈小姐同别的男人私会,殿下……他竟然气得把茶杯都捏碎了!

而且之后,殿下竟然还将沈小姐勾腰拉进了薄纱之中,虽隔着几层纱罗,他瞧不太分明,但两道模模糊糊的身影是靠得很近的。

难不成,殿下他真的行了不轨之事?!

那他自己岂不是在助纣为虐!

李七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惊到了,不自觉又凑近了李六,咬牙道:“五两银子,你告诉我,成不?”

李六瞥了他一眼。

“打发乞丐呢,至少十两。”

李七再次咬牙,骂骂咧咧地从自己腰包里掏出银子给他,“现下可以说了吧。”

李六抬眸瞥了眼四下无人的昏暗街道,萧恕一人一马早已远去不见踪迹,这才垂眸,又向李七那方挪了几寸。

李七被他这神神秘秘的举动惊到了,一颗心似被提了起来,几乎都要跳到了嗓子眼。

下一息,他低低的声音响在耳畔。

“进去熄香的时候,我也不敢抬头,是以,什么也没瞧见。但后来,沈小姐走了之后,我倒是不经意从纱罗的缝隙间瞥见殿下他把沈小姐的步摇拾了起来,不仅不欲归还,还私藏在了胸口内襟之中……”

李七:“!!!”

李六也是久久愣神,过了许久才道:“今日之事莫要说出去。”

李七只觉头都抬不起来了。

“我哪敢啊……说出去我怕被沈家的人打……”

……

萧恕到宁王府时已是夜色四合,他刚净过手,正用帕子细细拭手上的水珠,便见李六和李七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接着似两根木头桩子一样站在了不远之处。

萧恕古怪地瞥了他们一眼,将拭手的帕子丢进水盆之中,将将走他们身旁走过之时,轻道:“今日做得不错,以后照旧。”

闻言,李六和李七似都愣了一息,之后才连连应下。

萧恕倒也没多想,走进回廊之时便见陈忠大步走了过来。

“殿下可算是回来了!今日德妃娘娘派了宫人过来,正是唤殿下明日进宫一叙呢。”

萧恕脚步顿住。

“可是说了,是为何事?”

陈忠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还算和缓,便垂眸,低声道:“明日正是云小姐进京的日子,应也是要进宫去娘娘那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