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晋江文学独家发表

不由感慨:果然不论是哪个年代,医者写的方子都如同天书啊。

王医师旁边竖着一个牌子——“州牧义诊”,也就是说看诊和开方都是不收费的。百姓拿了方子可以自行去药房抓药和煎药。

官不与民争利,药铺是依照掌柜祖辈传下来的渠道和口碑在做生意,所以荀澜没怎么涉足。

如果病得太重,需要住院治疗,则要缴纳诊费。还有不想排队,想要医生为自己细细看的,也需要缴纳“专属坐诊”,在经过掌柜的同意后,请另一位医师出来,另开一专属窗口。其实也就是现代社会的vip号。

出了前屋是一小庭院,搭了个几个棚子,几个学徒在煎药。中间的三间大屋被隔开,改造成了住院的地方,能容纳十余人。

再后头就是医馆人住的楼阁和他们的小院子。医师、学徒和伙计,只要在当地没有屋子的,都可以住在这里。一楼的屋子有上下的木头架子床,也有大通铺。

二楼则是掌柜和医师住的地方,都是单独的一间屋子。

此外,院子里还设有厨房、厕所和药物储存间。在现代这只是一家门诊的规模,放在汉代,却是数一数二的大医馆了。在这个年代,有三位医师坐诊的医馆,可是十分罕见的。

荀澜一开始就奔着规范化去的,他觉得只有提高了医师的待遇,给他们一份相当于铁饭碗的工作,医师才有动力和时间教授和指导他人。在古代,医者的地位比较低,比士、农、工、商下一等。所以造成了一种现象,成功的医者的后人因为家里有了钱财,就有条件读书和务农了,医术自然而然就失传了。

颍川富庶,平时给诊金多,每个县的医馆都可以配备上三名医师。荀澜开出的福利条件很好,而且说医馆归州牧府的从事直接管理。有州牧府作为背景,自然没有人敢医闹,也没有人会恶意拖欠诊费,更不用风餐露宿在各个村子间奔波了,大部分医师都直接答应到医馆中做活,签了三年、五年、十年不等的契约。

但在豫州的一些其他县,有时候连两位医师都招不到,只能多招一些学徒。村里的一些赤脚大夫,其实医术有限,荀澜给他们发的吊牌上都写着“学徒”二字。只有经过学习,通过考核了,才能得到“医师”的衣服和吊牌。

这也是一种变相激励了。为了尽快培育学医的人才,荀澜还特地出台了奖励政策。能够识字,读得医书的人,皆可以申请当学徒。

不过不识字的,得先去他刚开的“颍川识字堂”,学会认字,得到结业证书才可以。这个识字堂,其实就是个扫盲素学班,以千字文为教材,逐步扩展到生活中的常用字。收费极为低廉,只要缴纳十个铜钱,就能上一个学期。

荀澜在阳翟,还专门设了一个医师学徒馆,学徒自带笔墨,跟着医师学习《黄帝内经》、《五十二病方》等医书和辨识草药,都是不收费的,但都要去城中医馆帮忙。

医师带学徒也是有奖励的,上课皆结算课时费,若是在医馆中将学徒收为徒弟并带着他顺利出师,医师还可以额外得到一笔“桃李费”。

“说起来,医师的考核,你打算用什么形式?”寒玦低声问道。

“总不能找病人来让他们看病吧,毕竟每个病例都是不一样的。”荀澜挠挠头,小声说:“所以还是描述病症,让他们写方子吧。”

寒玦微微蹙眉:“看病望闻问切,这样会有纸上谈兵之徒。”“这是我能够想到的最公平的法子了,若是让人带生病的人来当场看,那打分也很主观啊。”荀澜叹了口气:“我都给每个大夫发衣服和挂牌了,上面都写着他们的名字呢,我想他们也不敢轻易砸自己招牌吧。”

寒玦想了想:“或许在考试通过后,让医师带他们一年,通过医师的考核才可以上任。”

“那样的话,可能医师故意索贿,不满意就不让他们通过。”在现代通讯这么发达的情况下,还有无良导师肆意压迫学生,他有个本科同学去了外院硕博连读,八年了都还没毕业,一直被导师当成苦力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