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温和耐心,实属千年难得一遇。

但林夕原本悠哉悠哉的姿态却突然不见,脸上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有些怔愣地仰起脸,望向司让,她一时半会忘记了反应。

司让难得不再是淡漠的一张脸,嘴角微弯,似笑非笑,一对凤眼微眯,好整以暇对视上林夕的目光。

扬扬眉,他是一副笃定对方不敢,逗猫一样的表情。

实在欠揍。

林夕眨眨眼,一股子热血直冲脑门,肢体行动远快于大脑的反应。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动作的,再回神儿过来的时候,她便已经如司让“所愿”,好端端地坐在他的大腿上。

经验丰富,林夕的动作非常标准,找准了最佳角度和位置。

这下僵住的人变成了司让。

林夕的动作太过突然,出乎他的意料,片刻间他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无措的样子很明显。

林夕本来还在懊恼自己的冲动,却在觑到他抬起又默默搁下的手之后,彻底冷静下来,垂下眼,嘴角微弯。

冲着司让毫不掩饰地笑笑。

“言出必行,讲呀?”语调上扬,林夕愉悦地提醒司让。

说话时动作自如,她伸手便去捞桌上的纸和笔。

上半身微弯,林夕坐在司让的腿上,显得有点不稳,晃晃悠悠要往一边外的趋势。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了,司让伸出手,本能地捞住她的腰,待人重新端坐好后,微提起的心才放下。

意识到现在的动作有多暧昧,他的手指正搁在林夕腰侧,甚至能透过单薄的布料感受到她的体温。

血液集中在腿部,指尖,他耳根的温度烫得惊人。

也大概只有司让自己知道,现在他是用多强的自制力,强行控制着身体不颤抖,不再做超出预想的下一步的动作。

半点不敢动。

一瞬间松开不是,不松开也不是,司让的理智起不了决定作用,做不出选择。

偏偏林夕扬手拎起作业纸,耀武扬威的样子,简直恨不得能把它贴到他脸上。

似乎是毫不介意他过于亲密的手。

轻皱起眉头,司让下意识地就联想到,她不怎么介意他,是不是同样就也不怎么介意他,或者说,是他们。

包括那个酒后的吻,以及吻过之后,毫无感情的离开。

这么判断着,胸口似乎就被莫名其妙堵了口气一样,他视线微凝。

“嗯?”林夕见他没有反应,略凑近脸,睁大眼睛再次提醒。

司让才接过纸,视线扫过题目。

林夕究竟会不会这个知识点,他二人心知肚明。

这么想着,司让错开目光,瞟林夕一眼。

她无比自然,坐在自己的腿上和坐在坐垫上,或者是教室座位上,差不多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