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瑚的老爹白向阳占了单人沙发,神情很是恼怒,那双遗传给了白瑚的杏仁大眼带着极度不满,却又将愤怒压了下来。耳边听着那听了几十年的,像女鬼一样的嘤嘤哭声,他的不满又转变成了嫌弃,投向了白瑚的老娘。

白瑚的老娘马招娣在远离白瑚老爹的沙发一端,由于徐来娣坐在沙发中间,她便极力向边沿靠去,生怕碍着徐来娣。由于担心白瑚,虽然知道白向阳不喜她哭,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又怕招人厌烦,便压着声音,却不知道那样嘤嘤嘤的哭声反而更让人反感。

这令人生燥的场面维持了大概十分钟,最后还是白向阳打破了沉默:“女婿,我看还是得去报警,毕竟人已经失踪半个月了。”

赵正河还未来得及开口,他老娘已经从沙发上跳起来。

“不能报警!”徐来娣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用力过猛,忍不住偷偷将巴掌在裤腿上擦了擦,“我看等她钱用光了,自己就会回来了。就她那吃闲饭的样,在外面活得下去才怪了。”言语中毫不掩饰对白瑚的的嫌弃,甚至还要嫌弃白瑚的爹妈,“我说你们家到底怎么教女儿的,有事没事成天往外面跑,真是不安分。”

白向阳听着亲家母说话越来越难听,正想开口骂回去,赵正河觑着岳父的脸色,赶紧阻止自家老娘:“妈,您少说两句吧。现在人不见了,当务之急是把人找回来。”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的那些证件。

白向阳听了,脸色好了点,但态度还是要表明的:“我们家白瑚怎么样了?我们家白瑚好好的,你们现在把人逼走了,我还没找你要说法呢!”

徐来娣一听,怎么忍得住,立刻跳起脚来,嚷嚷着“什么叫我们把人逼走了?”,被自己儿子给拦住。

“妈,行了!我去找人帮我问问。”赵正河最终决定,找公安系统的朋友帮自己查一下白瑚的去向。

赵正河不愿意报警,如果报警,警察必定走访白瑚的人际关系,白瑚哪有什么交际圈子,肯定会去问他的同事,这样一来,他老婆离家出走的事情,他的上下级、他的同事就会知道。

他可不愿意丢这种脸。

另外,他知道白瑚得抑郁症的事情,所以也担心,白瑚万一找个地方自杀,那他丢的脸就更大了,到时候白瑚父母如果闹起来,对他的事业都会有影响。

这时,赵子翔吃完了方便面,拿着张阿姨给他新买的水果pad玩游戏,见大人们讨论得差不多了,便插了一句嘴:“妈不回来不挺好的,干脆让张阿姨住进来算了。”

马招娣闻言一愣,问道:“什么张阿姨?”

白向阳的脸又黑了:“赵正河,这个张阿姨怎么回事?”

赵子翔撇撇嘴,不作声。

赵正河狠狠瞪了他一眼,向岳父岳母解释:“小孩子不懂事瞎说。那个是我同事,子翔挺喜欢她的。”

赵子翔没反驳也没再插嘴,沉迷游戏中。

赵正河松了一口气,决定待会儿没人了,要训这小子一顿,让他乱说话。

张丽琴是他的情人,五年前初入职场,很快就和他勾搭上。他喜欢对方年轻漂亮的轻熟女模样,对方喜欢他事业有成英俊多金。他也曾经动过离婚,和张丽琴结婚的念头,但当时没办成,后面几年过去了,他反倒享受起这种家里有人打理,外面有情人陪伴的状态。他很清楚,张丽琴不是白瑚,就算是当家庭主妇,也不会像白瑚一样,每天在家里做家务、处理各种人情往来。所以,面对张丽琴的催婚,赵正河这两三年一直是能拖就拖。最近嘛,他有点厌烦起对方来,想换个情人了。

不过,这些事情可以推后处理,先把白瑚找回来。

他的那些证件如果要去补办,耗费的精力可不是一点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