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昏黄的路灯和各色霓虹灯将这座城市妆点得迷离夺目。

男人脚步匆匆从医院大门走出,直到走出一百多米才放缓脚步。他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右手捻出一根叼在嘴里,然后去摸打火机。

不知怎么回事,打火机没摸出来,左手的香烟包反而掉了。

男人看着掉在地上的香烟包,并不是很想捡起来。他扭头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人,刚准备迈步离开,又微微抬头,看向不远处路口的监控摄像头。

他似乎叹了一口气,弯下腰捡起香烟包,快走几步,一把扔进垃圾箱,然后继续摸身上的打火机。

终于,他从屁股袋里找到了,一边含着烟嘀咕着“难怪硌得我屁股疼”,一边动作生疏地点烟,然后左手食指和中指夹下香烟,眯着眼看那红色的星火。

“那女人肯定发现什么了,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凭什么?”他自言自语道,突然想起什么,又哈哈笑了出来,“不过真有意思,居然真的提刀剁了,哈哈哈!”

他笑着,然后吸了一口烟,立刻被呛到咳嗽。

“这什么鬼东西,怎么会有人对这种东西上瘾?变态吗?”他一边低声咒骂,一边将剩下的香烟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男人的身影逐渐消失不见,而那被丢进香烟的垃圾桶里,一缕黑色的烟雾缓缓升起来。

同一时间,这座城市的另一个地方,路川正坐在书房里,一页一页地翻看病例。

这是白瑚的病例,他已经看了很多遍了,尤其是最近一次的测试问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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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川突然一笑,拇指拂过问卷右下角的诊断结果处,说:“精神病就精神病吧。”

………………

白弧在医院住了三天。

之所以住三天,并不是因为白弧的伤有多严重,而是因为没有人来办理出院手续。

白弧被抬进医院,身上分文未带,连身份证和手机都没有,可想而知她在医院这三天是多么的无聊。

白弧决定不能再无聊下去了。

晚上八点,赵正河将接手的案件资料看了告一段落,准备在客厅看电视放松一下。赵子翔在自己的卧室兼书房做作业。

看上去是一个平凡又宁静的夜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宁静。

赵正河起身去开门,握上门把的时候却迟疑了,把眼睛凑近从来不用的猫眼往外看去。

门外没有人。

赵正河皱着眉,退开几步。

敲门声没再响起。

他走回客厅,正准备再坐下来,敲门声却又响了,一声又一声,比刚才还急促。

赵正河又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还是没有看到人。

“谁家孩子调皮吗?”赵正河自言自语道,至于心里是不是真这样想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赵正河快步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屁股才沾上沙发皮,敲门声就又响起来了,咚咚咚,咚咚咚,直敲得赵正河心慌。

赵子翔从卧室钻出来,疑惑地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犹豫着不想去开门的赵正河,问道:“爸,谁啊,怎么不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