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弧仿若眼里根本没看到这些,只又高声到:“另外,今日小妇人在此摆下擂台,举行掰手腕大赛!”

瞬时,围观者都静默了,而后如水入油锅,哗然一片。

有人嗤笑道:“这是哪门子的比赛?”

白弧看他一眼,大方道:“事有输赢者,皆可赛。今日我为擂主,赢过我的人,可得黄金一两。”

她说着,右手一翻,一锭黄灿灿的金子展示在众人面前。

这下子,台下的哄声更是此起彼伏,有与身旁人议论的,有向白弧询问是否认真的,还有讥讽白弧小小女子哗众取宠的。

白弧也不理会他们,大手一挥,高声道:“散粥!”

四个装着热粥的大锅掀开盖子,粥香四溢。方才还闹哄哄的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被雇来的劳力拿出提前预备好的粗瓷碗,用瓢捞粥,倒入碗中。那香味随着粥米被搅动,越发浓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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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来一碗!”有人忍不住,挤到锅边喊道。

立时有人递给了他一碗腊八粥。

他端起碗来就喝了一口,但见他砸吧着嘴品了品,然后就一言不发,唏哩呼噜喝个精光。

旁边有人急了,催道:“你别光顾着吃呀,味道怎么样?”

那人摇摇头,叹气道:“没尝出来,需得再吃一碗。”说着就将空碗递回去,求着掌瓢的人再舀一碗。

掌瓢的却摇头,说:“一人只得一碗。”

“啊?”

掌瓢的又说:“如果别人分得的粥不要了,可以转给你。”

那人立时就高喊:“这粥难吃,大家都别吃啦!”

可他方才这番作为,说的话谁也不会信,身旁身后的人早就在衙役的监督下,排起了队。

腊八天寒,虽然太阳高挂在天空上,可那阳光似乎都带着冷意,照在人身上并没有带来丝毫温度。

高台附近,几乎人手一碗热腾腾的粥,时不时听见有人赞道“好吃”,还有人试图花钱买别人手里的粥,价格已经被抬到五百文一碗了。

也不知这粥是怎么熬的,用料也就是普通腊八粥的那些料,吃上去却格外软糯顺滑,各种谷物豆类的香味缠绕在一起,闻着就暖洋洋的,特别能勾起人食欲,等吃下肚,果然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唇齿之间,鼻翼之间,都萦绕着来自粮食最纯粹的香味。

一时间,高台旁都是呼啦呼啦喝粥的人,一缕缕热气腾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刚放过炮竹。

白弧就趁着大家吃得正欢的时候,手执大锤,敲响了置在高台后方的大铜锣上。

“有人要打擂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边吃边看热闹呗,赢了我的,都可以得一锭金子哦!”

“我来试试。”伴着一道有些粗哑的声音,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上了高台。

虽然关于白弧的传言似乎传得全城都知道,但其实仍旧有更多的人根本就不关心这些。

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其中之一。

台下有人认出她,是城东有名的女屠户。这女人在衡阳府城也是小有名气,因天生骨骼粗壮,面目平凡,心知自己无法像普通女子一样嫁人生子,于是干脆自立了女户,招赘婿,开肉铺。她对挣钱十分执着,轻易不给人捎头,但由于她做买卖厚道,从不缺斤少两,肉的质量也很好,十几年下来也打出了口碑,家里温饱是不成问题的。

她因杀猪练了一把子力气,等闲男子也不如她力气大。而今白弧摆下擂台,且有一锭金子的彩头,就算她听说了关于白弧的那些风言风语,也必是要试上一试的。

她就是冲着那锭金子去的。

台下很多人等着女屠户替他们试水,一时间,喝粥的声响都小了些。

高台上,白弧让人摆了一个齐胸高的木台,大小正适合两人掰腕子。

“今日的擂台赛还缺一判员,哪位乡亲愿意襄助一二?”白弧举着锣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