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她听得到心跳声。只要集中注意力去听,她就能听到她想听到的东西,别说对面那人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就算是楼上某只人类放屁的声音都能听到。至于具体能听到多远,抱歉她也母鸡啊!哈哈,她刚刚听到楼上有人这么说,好像很有趣。来到超市的这一路上,她已经熟练掌握了自己的偷听技能。此外,她嗅觉也挺好的,但是她不敢把嗅觉完全放开,会被熏坏的。

啧,门外那些家伙到底还要撞多久?真想把她们都踹飞。白弧仿佛叹息般从喉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吼。

门外的僵尸似乎凝滞了一下,而后很快就散了。

刚刚叫嚣的几个人惊疑不定地打量新来的三个人,不敢再对她们大吼小叫。

托白弧的福,三人一狗终于进入超市号临时避难所。

这里已经有了五六十来人,各自抱团聚在一起,明显地分成几个小团体。丁伟然带着白弧和冯筱梅,在一群人或戒备或厌恶或探寻或好奇的眼神中,找了一个角落席地而坐。哈士奇夹着尾巴凑过去,挨着白弧趴下。

静默地休息了一会儿,丁伟然觉得饿了,于是去货架上拿吃的,但面对空荡荡的货架,丁伟然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天真。这种时刻,估计食物早就被之前的人瓜分完毕藏了起来。可是想想,不对,这种大超市应该有仓库,不会这么快就被消耗完。现在并不是找仓库的好时候,她只好在货架之间转来转去,找到了一些散落在地的巧克力和糖果,但是没有找到水,连饮料都没有找到。

三人一狗马虎对付了一顿,天就完全黑了。

电已经断了,就算没断也不会有人去开灯,怕引来怪物或者人。

黑暗里,恐惧会被扩大。每个人似乎都屏住了呼吸,压抑的气氛令丁伟然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爸爸妈妈,我饿了。”一道稚嫩的童声突兀地响起。

“宝宝乖,妈妈去给你拿吃的。”一个女人说着,就在黑暗里走动起来。

压抑的气氛因这对话而缓和了,但是另一种情绪又渐渐膨胀。

“你们一家子天天来这一招,就不觉臊得慌么?”一个年轻女人率先发难。

“就是,每天都摸黑偷吃,以为我们都没数吗,那么多东西真是你孩子吃的,你家孩子是猪啊还是饭桶?”又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那一边却也有人回护。

“你们这些人,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就是,也没吃你们家的,紧张个什么劲儿?”

又一个男人跳出来反呛:“看来,你们也跟着吃了不少吧?”

此言一出,居然静了一静,然后是更激动的反驳。

“血口喷人,你倒是拿出证据来。”

“可不是,污蔑人可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成的。”

刚才那个男人又甩出证据:“那谁早上嘴边的巧克力印子,大家都看到了。”

顿时有好几人附和。

“没错,我就看见了。”

“我也看到了,很明显。”

“睁眼说瞎话就是这样的吧!”

对面顿时没声儿了。

白弧睁着漂亮的眼睛在黑暗中兴致勃勃地观看这一场“话剧”。黑暗对她来说并不会造成任何困扰,每个人的神情她都能看得非常清楚,因而趣味性也大大提高了。当然,她又在这场戏里学到了很多。

这些人类在讨论食物的问题,她很明白这一点。之前丁伟然拿来的那些,除了那种甜甜的,被叫做糖果东西之外,她都没什么兴趣。她并不觉得饿,而且她直觉自己的食谱可能跟人类的完全不一样,但她现在还不清楚自己的食物是什么。

捻了一粒硬糖放进嘴里,白弧觉得,如果自己的食物是这种甜甜的东西,就最好不过了。

一夜无话。

清晨第一缕光洒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庆幸着自己得以安全度过的昨天,祈祷着这份幸运能够维持到今天,当然,最好明天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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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解决了生理需求,人们陆陆续续又回到聚集地,与熟悉的人讨论着关于这场灾难的一切。

丁伟然还在为早上的生存大事发愁,刚才她观察了一下,果然超市里货架上的东西都已经被瓜分得差不多了,她也拉不下脸去找别人要吃的,而且,现在这情况,估计就算她要也要不到。正愁着呢,就见白弧抱着一堆糖果过来了。

“你哪儿来的这些啊?”丁伟然拧开糖果纸,把糖粒含进嘴里,吐词不清地问白弧,同时将一把糖果塞进冯筱梅手里。

白弧已经含着一粒糖了,同样吐词不清:“地上捡的。”她说完这句,突然靠近丁伟然,神秘兮兮地说,“其实我知道有个地方,还有好多糖,我闻得到,”她隐晦地指了一个方向,“就在那边,有道门后面。”

“门后面?”丁伟然先是疑惑,后是恍然,“那肯定是仓库!”随即又疑惑,“那你也闻得到啊?”那可不仅仅是距离问题啊!

白弧只是点头,却不解释什么。丁伟然也不指望一个智商有问题的人给她什么科学解释。

“如果能打开仓库,食物问题肯定能暂时缓解了。”丁伟然琢磨着。

对昨晚的那场矛盾,他最深刻的体会是:我再也不要当人民好JC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人类的生存方式和社会秩序大概都要洗盘重来了,JC这种职业,已经不需要了。

缓缓地捏紧拳头,他感觉着自己的身体变化。过去的一个礼拜里,他几乎每天都觉得自己在变强,也的确是跑得更快,力气更大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变化,跟别人相比他又是个什么水平。他瞥了白弧一眼,昨天“他”那一踹真是令人震惊,简直会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人,但是外表上看去确实没有异常,除了没有常识之外,也没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力气那么大,难道是因为“他”傻?

“丁大哥,言大哥,你们用这个擦擦脸吧,会舒服一些。”冯筱梅找了一些湿巾递给两个男人,自己也捏着一块擦起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