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弧眼看着这些人类越来越过分,终于决定要换路走。她速度已经达到音速的二分之一,想甩掉这些人轻而易举的事。

于是忽的,人们发现那个很厉害的“男人”和那两个女人都不见了,只留下她们在僵尸群的包围中挣扎求生。

季怀贞和吴珊儿被放下来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扑在路边吐了。脸颊被风割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这人力跑车真不是好坐的!

吐完了,两个女人瘫在地上,吴珊儿突然开口问:“那些人……就不管她们了吗?”

季怀贞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吴珊儿,看得她一脸莫名,难道她说错什么了?

季怀贞偷偷觑着白弧的脸色,只见这非人怪物带着好奇的神情看着吴珊儿,良久,微笑开口:“我可以送你回去救她们。”

吴珊儿立刻不作声了。

季怀贞趁机低声请求:“我需要找食物,不然体力跟不上,会拖慢你。”

白弧露出嫌麻烦的神情,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心情不错地说:“跟我走。”

这里还属于城乡结合部,路边仍旧是一幢幢的自建住宅。无视一路上的脏乱差,以及经常可见的各种残肢血污,白弧带着两个女人直接来到一幢民宅前面。

民宅大门紧闭,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季怀贞和吴珊儿都不明白白弧的用意。

只见白弧毫不迟疑上前,双手随意一拉,大门砰一下打开了。

两个女人吓了一跳,连忙慌乱地四处张望,害怕刚才的声响引来僵尸。

然而僵尸没引来,却引来了一名壮汉。

这汉子阔耳窄额,粗眉细眼,宽腮厚唇,虽是五短身材,却十分敦实,有几分力气的样子。她从里面快步走出来,看到白弧一副小白脸儿的样子,还带着两个女人,便扯出一脸笑容。

“小兄弟来避一避?先坐一会儿,我去拿点吃的给你们。”说完想上前把门再关上。

白弧却二话不说直接捏了她脖子拖着往里走去,扔下一句:“关好门,自己找东西吃,不准上二楼。”

季怀贞和吴珊儿连连点头,也不管白弧看不看得到。

用椅子桌子之类的将门暂时抵上,两个女人便分散开来搜罗物资。

季怀贞直奔厨房的位置,发现有不少食物,但都是需要开火烧煮的。她回想了一下白弧掐住那男人时的神情,眼中暗光明灭,随即放开手脚,毫无顾忌地处理起这些食材来。

说起来,季怀贞是个富家女,但并不是个纨绔。身上虽有富家女的娇气和傲气,她却也是个能力不错的女人,在公司拿得了主意,在家里下得了厨房。

季怀贞这里手头正忙着,楼上突然传来女人短促的尖叫声。她担心出什么事,随手捞起立在墙边的棒槌,往楼上奔去。

她记得很清楚,那个“男人”交待过她们不能上二楼。现在这个情形,绝对是那个女人又作了!

转过楼梯死角,季怀贞看到软倒在门口的吴珊儿,视线移至门内,就见那男人将那壮汉捆成团,手腕动脉割了很深的伤口,鲜血汩汩地流出来,落进搁置在手腕下的瓷碗里。白弧手里端着另一只碗,正像喝酒一样,豪爽地一饮而尽,血色将她略苍白的薄唇染得殷红,令她本来俊秀的面容凭添一丝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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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季怀贞感到惊骇的是,那壮汉旁边竟然还躺了一名妇人,具都长发披面,再看那脸色,竟然都是已经死了的。季怀贞自然能明白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看向那壮汉的眼神变得十分不善。

吴珊儿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看着白弧的眼神比看到僵尸还恐怖。季怀贞暗道一声“蠢货”,挥起棒槌将吴珊儿给打晕了。季怀贞看看手里的棒槌,心想,第一次打晕人也不知道力道有没有太过,不然将人打死人或者打成白痴了……呵,她也不会负责的。

没有对白弧的所作所为做任何置喙,季怀贞准备把吴珊儿拖下去,拖了一半,突然又咚咚咚跑上楼,拿起棒槌走到壮汉身边,在那汉子由哀求变得惊恐的眼神中,像舂米一样,一下一下戳着他。

壮汉痛苦得额上青筋暴起,奈何嘴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嗯嗯嗯地哼出声。血迹渐渐从壮汉的裤子里透出来,季怀贞总算出了口恶气。翻出一张床单将死去的两人盖起来,季怀贞继续拖着吴珊儿往楼下去了。

吴珊儿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疼得不行。鼻尖嗅到饭菜香,碌碌饥肠令头脑瞬间清醒,口中唾液迅速分泌,她翻身起来,准备循味而去。

抬眼却看到一个俊俏英朗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男人”脸上很干净,脸色有些苍白,一身衣服却脏得不能看,还带着一股子腥味。但就这幅尊容,“男人”却仍旧一副自在洒脱的神态。

吴珊儿的记忆迅速回笼,定格在“男人”以血当酒的画面。这会儿,食欲和饥饿什么的,都没有命来得重要,吴珊儿几乎就要跪倒在地,求眼前这个吸血鬼放她一马。膝盖才要弯下去,处理好食物的季怀贞出来了,见到醒来的吴珊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告诉她厨房里给她留了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