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一起动手,把箱子都搬下来,随便找地方塞。

主要就是往下来一层,堆到印峰桌上。

他们这是上床下桌的格局。

塞到最后还剩下两个大箱子。

“峰子来,搭把手。”罗胖子主动爬上铺位,搬着箱子后面打算俩人一块抬。

结果印峰就站在地下,左手抬起伸到箱子底下,右手拉着把手往外一拽,直接给箱子拎下来了。

轻轻放到地下才抬头,“你说啥?”

罗胖子都傻了,“卧槽,峰子你怎么这么大力气?”

“大么?”印峰挠挠头,“一般般吧,是你太虚了,赶紧弄,弄完吃饭。”

说话间,另一个箱子也给拽下来了。

“你丫才虚!”罗胖子一声臭骂,从床上蹦下来,“走走走,去二食堂还是外面吃小炒,俩月没吃猪食,还有点想得慌。”

他果然又把前面事给忘了。

“你请客,我没饭卡。”

“那就外面吃小炒,能扫码。”

“你个鸡贼玩意,还这么抠门。”

“我这叫勤俭持家……好啦好啦,小炒也我请……”

俩人说说笑笑出了校门。

在外面美食街上找个当年常去的店,点了三个菜两碗饭。

印峰是边吃边皱眉。

罗胖子吃的是风卷残云。

“外面的菜就是比食堂强,食堂里卖的都是啥玩意啊,纯纯的猪食……老板再来碗饭,峰子你要么?”

罗胖子边吃边嘟囔,速度却还真不慢,呼噜呼噜一碗饭吃完了,抬头才看见印峰还剩下大半碗。

“咋了?不合口?味道挺好的啊,整条街上就这家炒菜最棒,开了十几年了,要不是峰子你回来了,我才不舍得来这儿吃呢,一个尖椒肉丝敢要十八!”

罗胖子的话是真密啊。

印峰苦笑着摇摇头,没说自己嘴刁了,真吃不下去。

只是说自己下午垫了点儿,还不太饿。

罗胖子也没往心里去。

呼噜呼噜把三个菜全吃了,撑得直打饱嗝。

端的是好饭量。

就看他那身肉,没有一粒粮食是浪费的。

俩人吃完了饭,回学校溜达消食的时候罗胖子还抱怨呢,“你说你,冷不丁跑回来一趟,一顿饭吃了我三天的饭钱,真是半大小子吃垮老子啊。这趟回来就不走了吧,还有一年,怎么着也得撑到毕业啊。”

印峰摇摇头,“待不了多久,过几天还得走。”

罗胖子沉默了一下,转过头,“那这几天都我请客,咱哥俩共叙父子之情。”

印峰抬脚就踹,“你丫占我便宜!”

罗胖子扎扎实实挨了一脚,看着印峰满脸都是问号,“峰子你从哪儿学的,咋还动手动脚?”

印峰挠挠头,心说坏了,习惯了。

转头换了个话题,“你丫生活费够么,还每天都请我,吃不垮你。”

罗胖子嘿嘿一笑,“哥们一个暑假没闲着,钞票大大滴有。”

“咋,给人扛活去了?”

“没,发传单,一天八十呢。”

“怪不得你丫都黑成碳了。”

“你也不白……”

俩人一路闲聊着,在学校里转圈。

到篮球场遇上喊人组队,还上场打了一会儿。

印峰在大一的时候也是活跃在球场上的阳光少年。

一手远投干拔飘逸的不行,引起全场少女嚎叫的那种。

再次上场之后风采不减当年。

抱着球哐哐闯内线,一路硬冲硬凿,背打的时候给对面伙的一撞一趔趄。

肌肉跟肌肉撞起来DuangDuang作响。

给罗胖子看的一愣一愣的,“卧槽,你丫真打啊?你丫啥时候这么猛?”

印峰嘿嘿笑笑,没解释。

咋解释啊,能说习惯了么。

平时一块打球的全是一群肌肉棒子,也不会什么战术,内线挤得跟煮大发的元宵似的,全在硬挤硬撞。

玩的就是肌肉对抗。

一场球打下来,印峰感觉真是过瘾啊,平时都是他被一扒拉一跟头,跟个小鸡子似的。

这一回终于找到了欺负人的快感。

代价就是对面五个人龇牙咧嘴浑身疼。

罗胖子也喘的跟风箱似的,差点晕过去,光玩折返跑了。

回去的路上,罗胖子连讲话的力气都没了。

随便洗洗就瘫在床上,没一分钟打起了呼噜。

印峰也躺在了床上。

感觉有点别扭,很陌生。

睡不着。

不禁想起了这两年在平安沟的过往。

跟做梦似的……

——

躺在床上,还挺别扭,陌生。

回想起这两年在平安沟,跟做梦一样。

自从那一天,在办公室。

遇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魅魔”。

被他一句“来吧,我们一起去改变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