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酒店的小床上久久不能入眠,我这里是舒服了,甚至还带着空调,就是不知道老周和老许到底去哪里了。

我想找他们,但我又害怕。

我现在尤其怕天黑。

这家酒店吵吵闹闹的,我本就心烦意乱了,这样一吵更是睡不着。

我起身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半夜不睡觉鬼哭狼嚎。

但我刚开门就看到沉厌站在我的房门口。

他一出门我心里就犯咯噔。

倒不是担心他对我图谋不轨,我觉得王姐说得很对,他一天天修道的心诚得很,酒店旁边有一家舞蹈训练室,我看得脖子都快扭断了,他愣是眼都没眨一下。

他这一出现,我就想关门了。

沉厌伸手一挡:“没睡着就跟我去看看,你听见声音没有?”

我装没听见,用力地摇头。

沉厌又道:“罗盘指到了舞蹈室。”

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原来他注意到了。

“那我也不去。”他想看就去看呗,大晚上的,我可不去。

他伸手:“玉牌还我。”

“……”

舞蹈室晚上不上课,更别提现在是午夜十二点。

我跟着沉厌偷摸到了训练室的门口,里面黑灯瞎火的。

我打起了哈欠。

酒店舒服的床死活睡不着,站着反而犯困了。

沉厌举着罗盘。

他之前说过亡魂容易干扰磁场,所以罗盘的指针越乱,亡魂就越近。

我看了一眼上蹿下跳的指针,看来那东西是在里面没错了。

这里是训练室,怎么会盘踞在这里?

按理一般盘踞的地方就死亡地和常居地了。

训练室要是死了人这训练室还能开得下去?

那玻璃门上挂着一把锁,我们也打不开。

沉厌看了看门上的电话,我急忙按住了他,“这不能也是你人脉吧?半夜三更的,你打电话过去会挨骂的。”

他嗯了一声,“明天再来。”

说着还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感觉他这眼神诡异得很。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沉厌身上高人的气息,再回酒店时,旁边的舞蹈室就安静了。

我也困得睁不开眼睛。

我人都到这里了,剥皮鬼岂能放弃入我梦的机会。

还是一样的老屋,只是因为我白天进过,这一次的画面就更清晰更真实了。

比起白日来时的衰败,梦里的老宅干净了许多。

我知道我在做梦,但我醒不过来。

我一脚踏进了老宅的院子。

那院里的人突然就多了起来。

原本黑白遗像上的人也显得鲜活起来了。

他们喜笑颜开地看着我,仿佛我原本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他们拉着我进了主屋,那主屋的墙面还挂着安多族少女的画像,依旧看不清脸。

他们让我给她上了香,我一一照做。

鞠完三个躬以后我才拽住了离我最近的一个人,“请问你……”

我想问他们有没有看到老周和老许。

但跟前的人却先一步开口了,“请问你看到李兰花了吗?”

我害怕得后退了一步。

跟前的人脸皮无端脱落,露出了血淋淋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