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忘了抽手。

沉厌一口将毒血吐在了地上,他定定地看着我。

我忽然醒悟过来了,“有毒,快漱口。”

他不为所动,又伸手将我紧紧搂了过去,“……别生我气。”

这话说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没有生气。”我是真的没生气,我只是看明白了,我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那你不理我……”这声音听起了居然还有些委屈。

“我没有。”不理的前提是他来找我,我却不回复,我们……只是单纯地没有联系不是吗?

“有。”他说话的声音都飘了,“许尽欢,你……”

他话没说话,那按着我的手就忽然松开了。

“师兄?”

我将他推开了一些,这才发现他嘴角还带着毒血,人也晕过去了。

都叫他去漱口了还不信!

我想将他推开,但我也同样头晕得厉害,果然这种办法是行不通的。

我也撑不住他了,我头晕目眩地栽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

顾玉祁还守在我身边打瞌睡。

我看了看头顶的灯,以及窗外的墨色,又叹了口气,看来应该没有多久,天都还没亮。

我把顾玉祁搭在我身上的手挪开,又把吊瓶取了下来。

从洗手间出来后,我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

这是一间单独病房,也不知沉厌现在怎么样了,他晕得那么凶,应该比我严重,毕竟他的毒是从口入的。

我合上病房的门,推着吊水杆往护士站去,值班的护士见了我,又站起身来,“小姑娘,你要去哪儿?”

我想了想:“护士姐姐你好,请问你见到那个跟我一起进来的病患了吗?”

护士伸手指了了方向,“那边502。”

我说了声谢谢,又推着吊水杆去推502的门,病房的门倒是没锁,但沉厌醒了。

病床前趴着一个一样打瞌睡的沉橙。

我推门的时候他正好起身,四目相对下,我俩都有些尴尬。

我让开了洗手间的位置,“洗手间在这里,我……我先回去了啊。”

醒了就行,别因为我把他弄瘫了,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沉厌急忙拽住了我,“等一下。”

我抽了手,看他,“师兄。”

他退了两步,“我有点闷,你能跟我去外面走走吗?”

走走?大半夜的?逛医院?

不合适吧。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他却已经推着我出门了,出了门,他又伸手替我推吊水杆。

我这才发现他把滞留针拔了,手背上还有血了。

“哎呀,你怎么自己把针拔了呀。”

“我不用输液。”

“就算不用也要找棉签把血止住啊,你以为你是我呢,造血功能这么强大?”我从他手里抢了吊水杆又去护士台要了棉签,而后又拉着他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

我伸手将他的手拉了过来,又捏着棉签按在了出血处。

他还有脸抽气,拔针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