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昨天他的调侃沉橙的话,看他俩的眼神都有些微妙了。

沉橙做为窥星观的后勤队长,正好也想蹭车,因此两人是一拍即合。

他们走后,沉厌就给弟子开课去了,他又叫了徒弟过来找我过去旁听。

我到讲义堂时候,旁边居然还围着几个香客,不过显然女客比较多。

见了我,这些女客也叽叽喳喳地拽住了小徒弟,“小师父,这是谁啊?你们师父还收女弟子吗?”

小徒弟摇头:“师父不收女弟子,这是师父的师妹。”

“那不也是可以收女弟子的吗?沉厌大师为什么不收呢……”

小徒弟解释不清楚,又扭头求助我,我耸肩,“你加油吧啊。”

“各位施主也不要为难我了,师父和师祖的规矩是不一样的,我们也没办法的。”

那些香客见问不出什么又来围堵我,“这位小……大师怎么称呼呢?”

沉厌沉池其实都是道号,沉橙也是道号,我其实也是有的,不过大家好像没把我当沉池的徒弟因此也没叫过,我仔细想了想,沉橙赐我的道号是沉徽。

反正我是不可能跟他们说我真名的。

我抿唇微笑:“各位施主叫我沉徽就可以啦。”

问话的香客还想伸手来捏我的脸:“这位小大师好可爱啊,几岁啊?你大还是沉橙大?”

我:“……”

她们也太没敬畏之心了。

我退了一步,“施主请自重。”

这样的人一看就不是诚心来朝拜的,她们的目的也挺明显的。

我不太高兴地走到了沉厌身边。

沉厌看了我一眼。

“我来听课的。”

“嗯,坐旁边的椅子上。”

我怕自己随便找个位子会打乱弟子们的习惯,便也听话地坐在了椅子上。

只是,我昨天听着这些道经就犯困了,今天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眼皮打架,脑袋也开始小鸡啄米。

小弟子悄悄叫我:“师叔!师叔打起精神来啊。”

我掐了自己一把又勉强将脑袋撑了起来。

但无奈,沉厌低沉的声音实在太催眠了,我实在没撑住,干脆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睡梦里我都还在听道经。

迷迷糊糊间我似乎听见小徒弟在提醒我,但又有一个沉稳的声音制止了他的行为,我干脆舒服地趴在桌上安心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弟子跟香客们都已经离开了。

我身前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我吓了一跳,抹了把嘴角端坐起来,“师……师兄……”

沉厌叹气。

我低头缩起了肩膀:“对不起我又睡着了,你看我这样……真的是天赋异禀的那种吗?我还适合出家吗?”

“明天继续吧。”

好吧,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起身跟上了他的脚步,讲义堂的门外还站着解卦的香客,我一看这没我啥事儿,就赶忙溜走了。

只是我还没回到厢房,一个妇女便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追了过来,“小师父!”

我停下脚步:“您叫我?”

妇女点头。

“你确定?”

她不找沉厌找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