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在王姐店铺上,又给沉厌打了电话让他下山来。

这期间球球想开保温筒的盖子我还不肯,他撅着嘴老大不乐意了。

我便逗他:“想尝啊,叫姐姐。”

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我,“不是姐姐,是妹妹。”

我眉头微蹙,这已经是球球第二次说这话了,“什么意思?什么妹妹?”

“就是妹妹。”

我猛地想起了张悦的话,说是学区房,哪怕是老破小也不便宜。

我赶忙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呸呸呸,满脑子不干净的是我才对。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了哟,不然阿姨就生气了。”

这小孩儿现在脾气还大了,他哼了一声扭头就跑了。

我起身要追去,就见沉厌进来了。

我想到自己刚刚那不干净的脑子,就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他却眯眼笑了,我赶忙拉开了椅子,“坐。”

王姐铺子后面说他们平时生活的区域,因此座椅设施齐全。

球球还扒拉在门口偷偷看我们。

我给沉厌盛了一碗汤,“我熬了三个小时呢,快喝。”

我虽然不常下厨,但厨艺还是有的,况且炖个汤而已,除非是厨房杀手,不然配料一齐,不会难喝到哪里去。

沉厌的目光紧紧地看着我:“你做的?”

我可没忘记刚认识时,老太太给他做饭就得了他偏心的事儿呢。

我仰着眉:“那可不,医生说了你要补充营养,特意给你炖的呢,感动吧?”

他诚实答道:“感动。”

“那就吃完喝完。”

球球还是躲在门口看我们,我知道他嘴馋,又撕夹了一块鸡腿出来。

我起身走到了他跟前,他又往后躲。

“我可不是小气鬼,给你吃的,说谢谢。”

他乖乖说了谢谢,我这才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球球低头咬了一口,又仰头来冲我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我突然又想起他说的妹妹。

我偷偷去看沉厌,他刚好也在看我,那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水来。

我用他听不见的声音问球球:“你说,那个道士叔叔有妹妹吗?”

球球摇头:“没有,你,妹妹。”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将我火热的心浇灭了。

球球是九死一生活下来的,他本就有点怪异,王姐急得不行,沉厌却说他说是黄泉放回来的,过段时间就会与那边彻底断联,所以那天王姐才劝我别在意。

但我还是我有点在意的,尤其这么大的小孩儿,看未来很准的。

他指着我说妹妹,却说沉厌没有,这意思是将来我有女儿,沉厌没有?

那不就意味着我们终究会分道扬镳吗?

球球拿着鸡腿就跑,我却在门口蹲了很久,直到王姐来寻我,见我蹲在门槛边上,她又伸手来拍我的背,“欢欢你这是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回神过来,“没什么。”

我不想被她纠着问,便起身往里走。

沉厌见此放下碗想与我闲聊,我却摸出手机假装很忙,我有点乱了,原本就怕他是心血来潮,现在好了,悬着的心总算是死了。

我趴在桌上无聊地刷着手机。

王姐看出了我的心思,张口想说话,却又被沉厌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