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没有反应,何小兰又提醒了一句:“妈?”

老太太这才回神看她:“听见了,进来吧。”

这老太太跟我想像中不一样。

我以为看何小兰这般,她也会是一个裹了小脑,言语粗鄙,不讲道理,比我奶奶还坏的恶婆婆。

但她说话沉稳,衬得何小兰简直不像亲生的。

这老太太也如沉厌所言,那不是一般的健康,走起路来步步生风,我还得小跑才能跟过去。

老太太路过老爷子时,太师椅上的人试图伸手来拽她,但被老太太嫌弃地躲开了。

随后老太太坐上了一张红木椅。

她都不打算介绍老爷子的。

我手足无措的地看了看沉厌,他伸手来带我的往椅子而去。

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似的,赶忙应声道:“哎哟,看我都高兴得忘记招呼你们坐下了。”

高兴?我可没看出她哪里高兴的。

而且这么久以来,她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一下。

准确来说,是不敢看我。

按理来说,她这种情况应对沉厌特别上心,对我应该特别挑剔才是。

她为什么不敢看我呢?

为了验证这一想法,我特意往她跟前晃了晃。

这老太太居然不自在地别开了头。

我站立在沉厌身边,又明晃晃地看她。

虽然不像个快七十岁的老太太,但脸上的皱眉仍是不少,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岁月从不败美人。

即便脸上布满了皱眉,满头银发,但依旧可看得到美丽。

沉厌与何小兰都明显是像她的。

我简直不敢想象这老太太年轻时能有多美,这么美的一个人怎么能沦为生子机器呢。

老太太被我打量得浑身不自在,“你在看什么?”

我歪头:“您好看呀,谢谢您把沉厌生这么好。”

这话说得满堂寂静,只有太师椅上的老爷子咿呀咿呀地喘气。

沉厌看我的表情也很古怪。

何小兰虽然有些傻不愣登的,但显然她对自己的美貌也是很有信心的,她回神过开始卖瓜:“我也像老妈啊。”

老太太瞥了她一眼:“你弟妹来了还不去拿两瓶水来。”

我举手:“要冰的哦。”

何小兰踉跄了一下。

她路过老爷子时老爷子更激动了,但何小兰也没理他。

我又移步朝老爷子走去,他歪着嘴,明显是中风了。

见了我,他也很激动。

可能是因为中风偏瘫还流口水的缘故,我实在难以将他和老太太当夫妻看待。

这也太埋汰了。

老爷子费力地朝我伸手过来。

他似乎想说什么。

我弯腰欲凑近。

老太太叫住了我:“欢欢!”

她突然拔高音量又将我吓了一跳。

我赶忙直起了腰。

老太太又不好意思地冲我笑:“老头子偏瘫十几年了,对谁都这样,你不用太在意。”

虽然是偏瘫了,但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那眼神看起来也还清明。

我眯起了眼睛,总觉得那眼神里很蕴含了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