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生孩子原本就是鬼门关上走一遭,手术过程虽然很顺利,但刚转入病房,产妇都大出血了,这会儿还在抢救呢。

医生也暂时也没找到出血的原因。

产妇家人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听沉厌说完这些,我的脑子里瞬间生出了的一种猜测:“这孩子是求子树送的?”

他点头。

再加上我刚刚的梦,我对求子树又生出了怀疑。

沉厌把车开得很快。

见我不再多问了,他才忍不住开口:“你说顾玉祁奇怪……是哪里奇怪?”

“他好像变了一个人,而且他明明是出国进修去了,又莫名奇妙地跑回来了。”

想见我这种话是不能让沉厌听见的。

他表情还算冷静:“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我摇头:“没有,我没察觉到阴魂的存在,他简直就像是人格分裂一样。”

沉厌张了张嘴又不说话了。

他不说我却懂了。

顾玉祁是不是受到刺激精神不正常了?

我看他也不像的。

我更不愿意相信,他是个如此不堪一击的人。

半晌,沉厌才道:“下次遇见他,叫上我看看。”

我犹豫了一下。

“只是远观,不会与他起冲突的。”

他为了我已经一退再退了。

我点头说好。

很快我们就到了一家私立医院。

我对这方面没有研究,不过看这家医院的名字以及装修风格就能大概看出来,这家私立医院的收费不低,主要旁边就是月子中心,那月子中心的名字和医院还是一样的。

一看就是一条龙服务的。

我们按照产妇家属的指示直接上了六楼。

抢救室里的灯还亮着。

两个年纪大一些的妇女正跪在地上祈祷着。

看样子应该是产妇的婆婆和母亲。

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高中模样的女生,女生的跟前又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那个女高中生一直在哭。

男人来回踱着步子。

既然是从求子树回来的,我也很快将这一家子的身份理清楚了。

可能跟我差不多,那个女高是大宝。

我拽了沉厌一把,悄声问道:“这个产妇多大年纪啊?”

沉厌想了想:“三十五六吧。”

那比老周年轻不少呢,虽然不是生孩子的黄金年龄,但在这时代也不算特高龄了。

我点着头正想走近,我忽然就看到那抢救室的门口飘出了一根白色的丝线。

那白线长长的无风自扬,顺着走廊的透气窗飘到了天空。

我移步过去想要看那白线去往何处。

但这个透气窗小不说,还开得很高,我垫脚也看不见。

沉厌不解:“你在做什么?”

我伸手去捞那根白线,但我的手指刚探过去,那白线便消失了。

我愣了一下,又看到这些白线绕过我的指尖重新聚拢。

这是什么东西啊?

“欢欢,你看到什么了?”

“有根白线,你看不见吗?”

沉厌摇头,随后他又掐着我的腰将我举了起来,“从这里出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