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厌倒是跟唐天佑越来越好了,两人还在楼下聊了会儿。

我一闭眼就想起沉厌‘见死不救’的场面。我气不打一出来。

我心里还憋着气呢,沉厌就开门挤过来了,他想伸手来抱我,我故意往边上挪了挪,“抱我干嘛?继续跟你的好弟弟聊会儿啊。”

他把我掰了过去,“怎么?吃醋了?”

看他这满面春风的样子就来气。

我咬牙切齿,“我生性就不爱吃醋。”

他却低头吻在了我额头,“我知道你在吃醋。”

我真要生气了,“沉厌!”

他捏了捏我的脸:“你不能换个称呼吗?”

这还怎么换?

“大师兄?”

看样子还是不满意。

“沉道长?”别说,这么叫他还有点突破禁忌的刺激感。

但沉厌还是不满意,我一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叫他了。

他犹犹豫豫,“四姐第一次来我们家的时候,你是怎么叫我的?”

不就是叫沉厌吗?

我不想跟他耗了,“我要睡了,您请便吧。”

他着急地按住了我,“那我再提醒你一下,你叫我洗碗。”

“……”我想起来了,为了气何小兰我的确叫过一次。

我还以为他不在意呢,没想到隔了这么久还记得呢。

但正儿八经的,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我困了……”

“我不困。”

嗯,看得出来他挺兴奋的,我早上还怕他会觉得不自在,毕竟我都这么大了,老许去周家都是不自在的。

但沉厌……似乎挺喜欢这种大家庭氛围的。

比我还喜欢。

我堂弟虽然嘴巴上不说,但也是个心思细腻的好孩子,他察觉到了沉厌的心思,故意半开玩笑似地表着衷心来宽慰他。

沉厌因而感激他,喜欢他也不奇怪。

我伸手捧着他的脸,“那你……”

他一脸期待。

我咧嘴一笑,“玩会儿手机!”

他眼里的光一暗,“我想……”

“我伤还没好呢!你这禽兽!”虽然是小伤,但毕竟是老家,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差的。

他学我咧嘴一笑:“我说我想再跟天佑聊会儿,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同龄人多了就是不好,都学坏了,“滚滚滚。”

他还真掀开被子起身了。真不知道他跟唐天佑哪里有那么多聊的。

我扯着被子气鼓鼓地盖好,以为他穿好衣服会直接出去,没想到他又换了位置坐到了我身边,还伸手拍在了我背上。

“沉厌……”

“嗯?”

“我伤口有点痒。”

“伤口在愈合,睡吧,睡着了就好了。”

他的手有节奏地拍打在我的后背上,我昏昏欲睡。

意识模糊的时候我看到他起身走了出去,我睁不开眼,睡得死死的。

我好像又做了一场梦。

这梦里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我茫然四顾,世界仿佛就我一个。

但我又知道自己在做梦,所以我既不慌也没有出声,我只想醒过来了。

我想拍自己一巴掌,但我控制不了自己身体。

直到那白茫茫干冰状的白雾缓缓变成了黑烟,我又在这黑烟中看到了一个若影若现的身影。

我刚想仔细去看。

那黑影就猛地冲到了我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