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恍然大悟。

这是梦境。

我去找沈翊晖,然后他偷袭催眠了我,又进入了我的梦境。

这是我的梦。

我要醒过来。

我用力地闭上眼,但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仍然存在。

这还不够,我伸手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疼痛让我猛然睁开了眼睛。

我果然还在沈翊晖家。

而他,刚刚偷袭了我。

此时的沈翊晖还躺在地板上。

他还紧握着我的手。

我气不打一处来,抽了手就想甩他一巴掌,最后我还是忍住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想把造梦这个概念从我记忆里删除,所以梦里他不让我见娇娇。

但我不想忘记,他也没有资格让我忘记。

我把手落在了他的肩头,啪的一声巨响。

沈翊晖幽幽转醒。

现实的他眼睛依旧不可视物,所以他也看不到我愤怒的眼神。

我更气了。

“我说过了,我希望你不要擅作主张进入我的梦境!”

“……对不起。”

我一腔怒火打在了棉花上,真是越想越窝火,认错态度积极但就是不改是吧?

我是想拿他当师父好好孝顺的,但他这样我真的做不到。

我把手落在了桌上,半晌没出声。

沈翊晖却敲在桌上寻找我的方向。

现在他一敲东西我就害怕,“你又想做什么?”

“我看你没说话……”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好好照顾自己吧。”

虽然有点过河拆桥的即视感,但,是他不义在前。

沈翊晖豁然起身,“你什么意思?”

“我该回京市了,妖魂还没有清理完。”我原本是计划在海市照顾他到开学的,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我动身要走,他又要拦我。

但我看得见,我躲开了。

他急得不行,手忙脚乱下就摔在了地上。

我握着拳头本想置之不理,但又被他叫住了,“欢欢,你也要丢下我吗?”

我想起了他为自己编织的牢笼,还是心软了。

主要,我也想到了沉厌。

白狐之事才过去不到半年,他虽然从未在我面前提过,但我知道他总是背着我偷偷去祭拜何小兰。

他是想念他们的。

沈翊晖与沉厌何其相似。

亲人离世,师父被杀。

幸运的是沉厌身体很好,他还有我和杜宁。

我叹了口长气,“上次我就已经说过了,你也答应过我不会再这样了。”

“可是……欢欢,是你在偷偷造梦,我只是不希望你步我们的后尘。”

他这话说得我瞬间不敢出声了。

昨天我的确是有心自己造梦,还被他逮了个正着。

他也的确再三告诫我不要挑战神威。

是我私心不愿放弃。

“我……我……”

他扶着桌腿起身,膝盖不自然地弯曲着,看起来应该是受伤了。

我心生愧疚:“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不用,电视柜里有药,你帮我拿出来吧。”

我将药取了出来。

他不为所动,“我看不见。”

嗯?让我给他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