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激动地拽住了他的胳膊:“给顾玉祁打个电话吧?”

他无奈地看着我,“手机没电了。”

我这才想起,我和他的手机都已经关机了,下山时因为没光照,我还差点摔倒。

而且我和沉厌都记不住那个国外的号码。

看来只能离开这里才能联系到顾玉祁。

我重新打起精神,“那我们现在去偷袭沈翊晖吗?”

他抬头看向远方,“不用。”

“啊?为什么……”

我话音刚落就看到了光亮。

是村里人和沈翊晖追过来了。

我顺着沉厌的目光看过去。

沈翊晖手里举着火把,身后是浩浩荡荡的追随者。

如今再见他,我的心也硬冷了许多。

我转身挡在了沉厌跟前,冷眼看着他。

他也焦急地看着我:“欢欢,过来,我已经找到护下孩子的办法了。”

我冷哼了一声,“是吗?”

“是啊,你看。”说着他侧身让我看到身后的两个妇女。

那是两个三四十岁,带着眼镜的妇女,一看就很有学识。

想来这应该就是王宏城找来给我做手术的医生了。

我的心更冷了,“可惜我已经不信你了,沈翊晖你不是我的丈夫,也不是我孩子的父亲,你一直在催眠我!“

“不是的欢欢!你不要被沉厌骗了,是他见异思迁想要抛开谢蕊,是他在骗你。”

如果不迟王宏城和达丹,我或许就信了他的话了。

难怪梦里那声音一直在提醒我,不要轻易相信自己的记忆。

身为探梦师,我早该怀疑的,是我盲目自信,也是沈翊晖伪装得太好。

“沈翊晖,献祭孩子的主意是你提出来的对吗?”

他愣了一下,而后又将目光看向沉睡不醒的达丹。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欢欢……我……我只是为了保护你而已……”

可惜,这些辩解,如今在我看来也显得格外苍白和无力。

沈翊晖还沉得住气,他身后的人却已经不耐烦了,“沈大师,别跟他们啰嗦了,直接把人绑了,把那俩孩子剖出来吧,做完之后你再催眠他就是了。”

说话的是其中一个女医生,想来她应该是从这个村子出去的,因而显得格外的激动。

另一个女医生虽然有点犹豫,但最终没说什么。

沈翊晖似乎被他们提醒到了。

他点了点头,随后村民便举着工具作势要攻击我们。

我也被激怒了,我想将他们所有人都催眠,但沉厌却先一步将达丹拽了起来。

他威胁道:“别过来,小心我杀了她。”

村里人犹豫不敢上前,他们叽里咕噜地皱眉着,不用翻译我也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

我于是跟着拽住了达丹:“退后!”

村民面面相觑,又齐齐将目光看向沈翊晖,似乎在等他的指示。

跟前的人冷眼看着我们,“你们不会这样做的。”

我心生悲凉之意,他还是太懂我了。

沉厌却不以意,“那可未必,沈翊晖你对我用了造梦术,就应该清楚,如果不是欢欢,我早就已经走火入魔,误入歧途了。”

沈翊晖瞳孔扩张:“你……想起来了?不不,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