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对于阿里斯特来说,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他不得不在王宫的走廊上与年迈的植物学的教授擦肩而过。

“不知羞耻的男·妓!"

经过老人的时候,阿里斯特清楚的听到了对方冷冷的冷哼。他的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去,刚好可以瞥见老教授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轻蔑。阿里斯特感兴趣的挑起了眉,对于这帮永远高高在上的老学究们究竟是从哪儿知道“男妓”这个“不高雅”的词语,他颇为感兴趣。要知道,在那帮老头子的交谈里,甚至连个屁都得以“一种从肛·门里有意识或无意识间排出的带有异味的气体”这种句式表现出来。

那么男·妓的话应该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赚取必要的生活费的男人,另附,买主为男性。

哦,听上去远不如男·妓两个字来的简洁有力---阿里斯特为自己的幽默感到一丝愉快。

他转过头来继续往前走着,看上去就好像他完全没有听到那句对他的辱骂。然而就在他继续前行的同时,从男人的背后传来了老教授因为摔倒在地上而发出的惨叫。

一些透明的油脂离奇的出现在了老人的面前,让他一直咕噜咕噜滚到了埃利斯王子的房门门口。

阿里斯特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个冷笑出现在他的嘴角。

回到自己位于王城附近的住宅之后,阿里斯特挥手让侍女们退下。他笔直的走进自己的卧室,然后转身将房门锁上。

“油腻术,拙劣而愚蠢,哈?”他将背部抵住门板,双手抱胸对着房间里虚空的一角发出冷笑。

“嘿,别这样,我跟你可不一样,法术这种温和的小把戏不太适合我。”

伴随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原本什么都没有的房间角落,一个身影缓缓的从阴影中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全身上下都包裹着黑色皮衣的高大男人,头发和眼睛都是看上去很不吉利的暗血红色,□□在皮衣外面的皮肤呈现出了日晒后的浅褐。男人朝着阿里斯特露齿一笑,对于正常人来说过于发达的犬齿在壁炉的火光中闪闪发亮,他的五官相当的端正,但是这个微笑却只能让他看上去更加的邪恶。

“潜入一名皇族教授兼大祈祷师的房间也不适合你,尊敬的克劳斯沃尔.奥克塔维厄斯阁下。”

阿里斯特冰冷的回应道,火光在他的脸颊上跳跃着,给他苍白的皮肤染上了一层暖色,然而他那灰色的眼睛就像是匕首的刀刃,丝毫没有任何感情的注视着自己面前的男人。

“我说过你可以叫我克劳斯,”仿佛没有看到阿里斯特的眼刀,克劳斯沃尔.奥克塔维厄斯,好吧,克劳斯,若无其事的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自顾自的在壁炉旁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手中抓着一瓶暗红色的苏塔酒,当然,那昂贵的酒水也来至于阿里斯特的‘慷慨馈赠’:“不要一脸死人样,再说,如果不是你今天在你心爱的小王子身边逗留了那么久我也没有必要冒险潜入你的房间,要知道你的房间简直就像是你的酒柜一样是一个莫大的悲剧……空虚。”

阿里斯特的目光放在了克劳斯握着酒瓶的手上,克劳斯耸耸肩:

“好吧,这个除外。”

“情报呢?”

阿里斯特没有理会克劳斯的喋喋不休,平静的问道。克劳斯用匕首削掉了酒瓶瓶口,在对嘴往喉咙里灌下大半瓶酒之后,才用袖子抹了抹嘴,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只被伪装成装饰品的铜管扔在了自己面前的地板上。

“……没有情调的老男人,喏,你要的情报,看样子对于你的小王子,我们的王后有着不一样的想法。”

阿里斯特眨了眨眼,完全没有因为克劳斯提前泄露出来的情报而产生任何可见的情绪波动。他走上前去,准备拿起铜管。

他的手被克劳斯抓住了。

阿里斯特抬眼瞥了克劳斯一眼:

“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收费调整。”

克劳斯露出了愉快的笑容,他露骨的在阿里斯特面前用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

“这不符合我们的约定。“

阿里斯特说道,眼睛里像是有一小团冷焰在燃烧。

“世事无常嘛~”克劳斯低低笑道,他的手顺着阿里斯特的手腕慢慢向上,抚摸着阿里斯特的手臂:“……你说是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