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佛盆换主神灵,投胎义净做吾师。
一路南游百户村,四魔吃净百姓中。
生民涂炭长哭诉,天理昭彰自有公。
当时老娘为义女,助纣为虐多丰取。
更有风情难缱绻,急需男子来设许。
料应俗世无真爱,无妇之夫也难奈。
得知故主投民宿,夜半三更奔小路。
明火执仗抢亲来,心安理得把房入。
大医王佛经点化,弃恶从善知后怕。
一路南游千里地,等闲风雨心为大。
老娘姓名万金沉,一经道破象豕仁。
手里扬起迅雷鞭,天昏地惨宇宙分。
路过土村闻苦泪,恶稔罪盈无可备。
劝你识相快悔罪,不然一鞭下去打你成残废。
黄蜂怪笑道:“我当是谁,原来你也是他老人家的干闺女,既如此,一家人不打一家人,请入洞叙旧。”沙婆还与他斗嘴,早气得空幻举杵在手,跳在空中,大喊一声:“贼怪看打!”黄蜂怪以叉架住,问一声:“你是何人?敢来打我?”空幻厉声叱咄道:“俄乃是九百年前逼宫反天的通天太圣。”
此怪不过区区百年道行,如何得知天地之事?便出言不逊道:“看你人不人,鬼不鬼,猴不猴,猿不猿的蓝眼怪胎,有何本事胜我?”空幻闻言大怒,仗手长,照后背打了一杵。黄蜂怪被打爬下,站立不起。空幻除恶务尽,必不放过,要来置他死地。黄蜂怪将尾巴翘起,蹦出一丈多长,紧紧蛰在空幻右手背上。这一蛰,好似吃辣一般麻,又似炼胶一般疼,还似蚊咬一般痒。
你看他疼的丢了铁杵,甩着手背四处乱窜,急得用指甲抠,用口吮,用牙咬。打着滚直喊:“疼!疼!疼!”。那怪早已逃之夭夭,象沙婆背着他先回养蜂人家医治不提。
话说黄蜂怪被空幻打伤了背,心里有气。恰好撞着猪肥玉和地胆大王有不雅之举,不由得怒从心起,持刀大骂:“肥贱人,我自纳了你,千辛万苦养着你。日吃千袋米,月空万亩粮。蜂乳当养颜,一次三千罐。贱人你说,我何曾亏过你?你怎敢欺我真心,负我忠情?”又指着地胆大王说:“枉我以兄弟相称,何为兄弟?就是这吗?”
地胆大王慌忙跪拜,辩解道:“哥哥误会我了,嫂嫂被贼怪打伤了背,疼痛难忍,小弟为之治病,实无他意。”那贱人也十分会演,跪下扯着蜂怪汗泪俱下道:“妾自知大王恩宠于我,岂敢做有愧大王之事?妾若真有此心,异日当将此一身肉付与油锅,以还大王恩也!”地胆大王也发誓道:“小弟若做了那事,来日死于妇人之手。”这正是:
莫说天意不知人,一念之间果上身。
地胆猪妖行错事,誓言岂可乱发文?
蜂怪见他二人发了毒誓,许是误会他们了,乃气顺了些。叫地胆大王道:“既然你能医治得好你嫂子的痛,不如也替我医治医治。”地胆顺应,将蜂王抬到床上,褪去上衣,果见背上有淤血。地胆大王抓一把草药,嚼在口中,成了稀流,对着后背来回涂抹。
未几,果然觉得身轻如燕,不痛不痒了。地胆大王问:“哥哥,打伤你的是什么人?”蜂王道:“一个二椅子露牙象,一个怪胎蓝眼猿。打伤我的是怪胎蓝眼猿,他们二人是保护唐释子取经的和尚,路过土山村,借宿到我主人那里。想想真是可恶,我倒有心解救那一村之人,提前三五天在村口拿蜂蜜水写下‘快走’二字,叫蚂蚁来回围绕,突出字迹。是那愚夫不知就里,用开水冲散。村里遭了灭族之祸,却对外人说是我的不仁不义。”
地胆大王安慰道:“哥哥仁义之心,天地可鉴。是人有负于哥哥,非哥哥负人也!”
猪肥玉请蜂王安坐,她为之捏肩揉背,地胆大王跪下捶腿。蜂王闭目养心,久不发言。猪肥玉细语轻声道:“大王,听干爹说那南游取经的唐三宝乃是南华真人转世,吃他一块肉,胜修千年法。”
蜂王一跃而起道:“吃他不打紧,抓了那蓝眼怪胎的师父,好替我报这一伤之恨。”说着,三个贼怪密谋商议擒拿唐三宝之计。
话说象沙婆背着袁空幻奔跑回土山村,细述原委。长老瞅见空幻之手如馍馍一般圆胖,不由得暗自垂泪。养蜂长者拿来针挑了毒刺,抹了些红花油,一二时辰后,方无事了。长老道:“如何弄成这般模样?”空幻道:“都是露牙象和那妖王攀亲叙旧,迟迟不动手,惹得我急了,一杵打他背上。许是打的他重了,爬在地上一动不动。等我去收尸验看,妖王突然撅起黄蜂尾后针,往我右手背上蛰了一下,却是疼痛难忍,只好放虎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