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回 象沙婆屁崩公羊角 袁空幻拳打麒麟兽?

四级将押解着两个奸细入洞,近一看,原来是地胆大王和猪肥玉。二妖跪拜求生,猪肥玉道:“我等是百卉山千花洞黄蜂大王的亲兵,不曾作恶。却被一个蓝眼怪胎,自称是保护北龙大周圣僧唐三宝南游取经的袁空幻。不由分说,就把黄蜂大王打死。幸好天无绝人之路,留得残喘,逃命至此,万望大王收用。”

公羊角盯着猪肥玉胸死看,孙应龙猜出其意,乃发了话,收留了二妖。

夜,公羊角因阅周南之风《关雎》,翻诵几遍,每至“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之时,即伤感垂叹。仰忆桃叶之情,俯愧兰因之盟。公羊角暗室寡居,思实在难熬。忽想起猪夫人来。于是搭衣拖鞋来至猪夫人处,猪夫人因白天奔命,自被捉进洞来也未曾歇下来。何况此时深夜,早已鼾声如雷。公羊角大喜,拥衾共枕不提。

睡醒后,猪肥玉要死要活,假装生气。却被公羊角搂在怀里,哄的十分开心。猪夫人道:“你有几个女人?”公羊角道:“两个。第一个是我的结发糟糠,名叫红鱼艳。天生丑陋,又不懂服侍丈夫,被我抛弃。第二个乃是我的情人,乃白狐怪是也,花名宋亦如。生得好不妖娆,只是她也不贤惠,背着我与人鹑奔。我那结发妻子虽不中用,还为我生了一子,只是不知下落。”

猪夫人道:“有缘,有缘。我也有一个儿子,我在三叉岭囚龙洞时,和老蚺也生了一个儿子,名称蛇公子。”公羊角道:“我知夫人一生男人无数,能否为我而学忠贞之事?”猪夫人不解其意,公羊道:“黄蜂已死,地胆尚存。夫人要是杀了地胆大王,我愿与夫人永结同心,偕老百年。”猪夫人一时情深意动,果拿了毒药诈称是蜜水,哄着地胆大王饮下,便七窍流血而亡。

再说碧云国内,国王带着三宝师徒来到后宫祖宗堂。祖宗牌位上放着几十丈高的大铁笼,笼子里关着巨犬,那巨犬是何模样?有诗为证:

吞月临凡久自修,碧云国里血推舟。

刀牙剑齿倾盆口,虎目狼珠动兕头。

拔地双峰浮犬背,生风四脚落驼沟。

南游路上多劳力,终是无缘止蜃楼。

那巨犬腹中鼓鼓的,目射白光,见了众人狺狺狂吠。空幻掏出对金杵打在巨犬腹中,巨犬疼痛难忍,张嘴吠嚎。吐月升空,巨犬变成小狗。国中二年不见月,才子无月不风流,佳人无月不妖娆。凡夫无月不勤劳,小儿无月不灵活。你看今夜之月,真是迷人,

有词《过秦楼》为证:

玉镜初开,清蟾爽浴,柳垂啜露丝风。突望云兴起,舞去一婵娟,半笑如弓。转夜色难闻,疾行过,晃草摇丛。暗高唐云雨,梳抟共蜜,寻价房东。

蹙桑间濮上,高层跃,有黄衣战目,浸隐星空。思杜中秦凤,忆朱墙玉夜,帐下灯容。三笑也迷人,解红妆,此事难终。幸蹂霜踏雪,秋水当时,为我朦胧。

复诗曰:

明月千山雪,秋霜一夜白。

国中抬眼望,蟾宫升紫陌。

话说空幻举杵要打杀了它,不意空中传来声音道:“太圣慢来。”空幻抬眼看是张道陵,只见他:

头黑脸大,腿短腰老。方裙朱履,眉多须少。眼成斗鸡,鬓如火燎。头戴平顶冠,身着八卦袍。怀揣宝物印和剑,手执拂尘魔与妖。仙诞正月十五日,魁星下降金龙绕。北邙山得道,九鼎丹经灭巫教。青城山收鬼,六天妖魔尽溃逃。苍溪云台白日升,正一真人拜灵霄。世寿一百二十三,太上老君赞天骄。人间香火至今烧。

话说张天师乘云显圣,慌得众人参拜。空幻道:“张天师,原来是你。莫不是这狗是你养的?”张天师连道三声“冤枉”。接着说:“此犬名曰骆驼犬,乃不周山泗水滩之妖孽。自共工触不周山,天下妖魔横行无忌。天外天无极宫娲皇娘娘炼石补天之后,玉帝要派真武大帝除妖。伏羲三圣动了恻隐之心,主张德化妖魔,遂上言玉帝,收编妖魔,为天所用。骆驼犬被分配到望月亭报时,天地有别。地有月谓之黑夜,天有月谓之白昼。每临月升,即如天亮,必有雄鸡高唱。这骆驼犬精神倦怠,一时偷懒,吞月下凡。害得天庭众神都还在睡梦中,玉帝大怒,正要拿他问罪。是西方佛祖求情,让他给你师父做个徒弟。若非老朽晚来一步,太圣就要打杀了也!”

空幻大喝道:“你知不知道这孽畜喝了多少人血?害了多少僧人性命?”张天师道:“太圣容禀,骆驼犬喝血,全为保月。如不饮血,月则融矣。至于收徒一事,太圣不信,可问佛祖。”三宝道:“弟子愿收他为徒。”空幻复问:“这孽畜勾结妖邪伤天害理,又怎么说?”张天师道:“太圣更不知了,那两个妖孽,一个是公羊角,一个是麒麟兽。一个是鲍仙姑的徒弟,骑羊使者崔炜的坐骑。一个是南海观音菩萨的坐骑。因你师徒南游路上须历九九之劫,故助你成功!”

张天师朝骆驼犬道:“孽畜,还不拜你大师兄,倒在地上装什么死。”空幻道:“别别别,俄还不曾答应你哩。”

沙婆对长老道:“小师弟最是嫉贤妒能的,常言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他自做了和尚,也无个慈悲心,分明是怕我们抢了他的风头,再说又有张天师作保,害怕个甚?”

三宝也听得在理,铁了心道:“我意已决,你不要再说了。”空幻暗思道:“俄去把马打死,让那畜生做师父的坐骑,一辈子不得人身。”果然,空幻奔马厩将马一杵打死,可怜狮子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