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由命

老似乎稍有些激动，喘了两声才接着说道：“我早，其实去见你老妈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也怪想她的。”

“爸……”空的手一紧，还想劝老，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阿空……”老似乎叹了口气，说道：“老爸不知道你为什么自从上次昏迷之后就忽然变了性格，不过老爸一直当你是最好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老爸看得出来，你并不太喜欢做警察，不过老爸还是希望你能答应我，这辈做个好警察。”

“放心吧，老爸。”空拍了拍老的手：“您别说话了，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老爸这辈最大的成就就是你。”老显然不肯听他的话，虽然呼吸更加急促，还是坚持着说道：“遗憾的是没有等到你做警务处长。老爸没本事，让你跟着我吃了不少苦，等见到你妈，她一定又会唠叨起没完……”

“老爸，你先休息一下，等你病好了，就可以看着我做到警务处长。”空咬了咬嘴唇，低声劝道。

“不过我还真想再听她唠叨唠叨……”老却好像根本没有听到空的话，眼睛看着天花板，低声地自言自语。

起初空还能听清他说些什么，但很快老的声音便越来越小，很快再次陷入了昏迷。

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几乎疯了一般将医生和护士全部叫了过来，硬逼着他们抢救。可是能用的手段早都已经用过，这个时候做什么都不过是摆摆样，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空的表情实在怕人，尤其是当他毫不费力的将一名试图辩解的男医生拎到窗外之后，再也没人敢多说什么，哪怕是装也要装出一副抢救的样。

将已经吓得尿了裤的男医生扔到走廊，空两眼通红的站在一边看着其他人不停的忙碌，眼前感到一阵阵的发黑。他心里清楚，老恐怕是熬不过去了，但从情感上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之后的一幕幕不停在脑海反复回想，老慈爱的笑容，浓浓的亲情，还有听别人夸奖自己时他脸上飞扬的神采，似乎一下都变得那么真实，真实地好像就在眼前。

等符美仪赶到的时候，老已经停止了呼吸，病房里只有空自己，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被他赶了出去。没有人敢去动老的遗体，空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似乎谁敢碰一下老，他一定会立刻把这个人撕成碎片。

“老公……”符美仪从后面轻轻搂住空，轻声低语：“我听说爸爸走的很安详……”

空身轻轻一振，原本僵硬的身躯稍稍放松了一些。

“我知道，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空将符美仪的手拉开，低声说道：“我想多陪老爸一会儿，你出去等我吧。”

符美仪看了看老的遗体，轻轻叹了口气，却也不敢再劝，只好轻声答应了一声，离开了病房。

空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轻轻拉起老的手，低声说道：“老爸，对不起……”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空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竟然也会流泪。看着老微闭的双眼，他终于明白这种失去最亲的人是一种怎样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体会到了这种痛苦所带来的所有负面情绪。他自认意志坚强，可是在这种痛苦面前，再坚强的意志也不过是堵一推就倒的墙。

他想大声痛哭，却又不敢哭出声来，因为怕吵到正在熟睡的老。他就这样默默坐着，默默地流着眼泪，直到已经感觉不到老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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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的葬礼安排在两天后，尽管空在警局没有什么朋友，但很多警员还是抽时间赶来参加了葬礼。陈警司和刘警司虽然没有亲自来，却也派人送了花圈。廖助理没有在葬礼上出现，却赶在前一天的晚上以个人名义送来花圈，并代表行政长官说了一些关切的话。

空对这一切好像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默默守着老的灵柩，直到盖上了最后一把土，他终于坚持不住，昏倒在老的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