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多少恨,以至于到死被万剑穿透心脏,他都合不上眼。

国未亡,人已死。

——凭什么他的一切要拱手让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恨不得打断陆承宣的骨头,生啖其肉,受饿狼啃咬!

死死扣着镜边,少年双目猩红。

如今他死了,却又活了。

陆景淮仍记得那日,他迷蒙间睁眼,头痛欲裂,入目,他发现自己身在一间破败漏屋。

抬眼望去四下皆白,却无比熟悉。

目光下移,他如坠冰窖。

床榻上,母亲一动不动,身子冰冷被一卷草席盖住脸——分明是多少年前她死去时的场景。

他愣住,身子僵硬,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母亲。

在原地不断颤抖,他猛然撞开门,跑了出去。

头顶日光刺得他眼生疼,冲上一条长街,手指死死逮住一人质问,目眦尽裂。

告诉朕,这是哪…这是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如今是什么时候,你说啊!!

那人怪异地看着他,接着报出一个年号。

“……!”

陆景淮颤抖着双肩,他后退了几步,垂头捂住脸。

泪水顺着下巴,一滴一滴落到脚下的泥土。

“你有病啊?!”

有人把他推开,身子晃荡,步伐踉跄,不慎撞倒一旁卖包子的推车。

笼箱被推散,白乎乎的包子滚落一地,香气和灰溅在一起。

他置若罔闻,身上疼痛也浑然不觉,直直看向天际。

那人放下推车爬起,骂骂咧咧抬拳想打,却被那人吓了一跳,“……地上这人,是怎么回事?”

他重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重生了啊。

着一身粗布麻衣,他浑身伤痕,一身重孝的少年躺在肮脏地上突然仰天大笑,泪花和血顺着额角滑落。

街上人们三三两两围起来,鄙夷打量。

“是严氏那家的儿子,她前两天刚死。”

“…他母亲死了,所以他就疯了?”

——

跌跌撞撞,手指屈力。

拿起铁铲,将黄土一抔一抔地挖开,夜幕下漆黑的棺椁泛着寒光,又被泥土重新填上。

等安葬好以后,少年冲着严氏的牌位,腾地一声跪下。

梁佑帝如同在华丽的太庙内叩拜仁德太后,他此时,叩拜被他埋在荒郊的母亲。

身子伏地,头抵地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是孩儿不孝……”

他沙哑地开口。

声音如同破碎的铁屑。

“未达成阿母夙愿,死于贼子手下……”牙齿紧咬,血味溢了出来。

“——儿愿改名换姓,为尔等报仇。”

一磕。

力道极重,他俯下身子再拜。

“母亲放心,乱臣贼子,谋反佞臣,儿必一一诛杀。”

声音颤抖,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再度拜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彭。

二磕。

“……必报仇雪恨——孩儿今世……再不辱命!”

他狠狠低下头。

彭——三磕。

血花飘落。

直起身,最后看了眼墓碑,他转身抹去脸颊上的血痕,陆景淮的目光幽暗。

此时天边泛起鱼肚白,收拾妥当后,他正准备离开。

望着汴京满街的繁闹熙攘,垂着眼帘,他低低地语道。

“……陆承宣,来比比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定杀你灭你,将骨灰洒在我母亲墓前,让你生生世世,为我奴仆。

他牵唇,眼里猩红而笑。

———

清晨,蝉鸣阵阵。

一阵手摇金铃声过后,精致的雕花门被从外推开,侍女们鱼贯而入。

“郡主,该起身了。”

“连翘,我觉得……我有点慌。”

谢婉凝苦着一张脸,起身后她单手执下巴坐在梳妆台前,见几个侍女忙前忙后,为她架起几日后入宫要穿的那一件件衣服。

层层叠叠的华衣罗裙套在木雕衣架上,华丽繁复的牡丹色诃子裙,漂亮的宝石额饰、据说是贵妃赐的玉佩香囊。

整套行头摆出来,顿时一种华丽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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