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老人什么风浪没见过,也不去硬要诊断小厮的脉象,而是转而重新搭上了上官丹凤的手腕。上官丹凤挣脱不得,便听那老者道:“的确不是处|子。”言语之间已然带上了几分对她的鄙夷。
张大夫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对拂月道:“你的诊断大抵是对的,不过却是稚嫩了点。也不想想,仅凭着那小厮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旺盛的阳气?”
这话的确超出拂月的理解范围了,她眨了眨眼睛,不明就里。不过另外的几个老大夫却是知道这话的含义,扫了一眼忠心耿耿守在门口的几个侍卫,一个性子直的老大夫直接啐出了声。
——他们可没有忘了,方才这几个侍卫是从院子里直接冒出来的,随意进出女主人的院子,眼下上官丹凤又是这般境况,和这几个男人又能干净到哪去?
被活生生的戳破了私密之事,上官丹凤的脸色近乎扭曲了起来。“你……你……”她指着拂月,似乎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只是拂月却看见,上官丹凤是借着这个空档向那个小厮使了一个眼色,拂月直觉不好,手已经抚上了腰间的落凤。
不等上官丹凤发难,就听见“哐当”一声,这个开满杏花的院子大门被人用力踹开,一个身着打着补丁的青衫的男子率先冲了进来,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个一身白色僧衣的僧侣。
来人不是南宫灵和无花,又能是谁呢?
南宫灵二话不说的便和上官丹凤的几个侍卫缠斗在了一起。却原来这几个侍卫便是江湖之中也能排的上名号的萧秋雨、柳余恨和独孤方,南宫灵一和他们交手便认出了他们,对他们居然在给一个女人当侍卫的事情还有些诧异。
无花没有理自己的蠢弟弟,他径直走向了拂月,在看见她手腕上缠着的佛珠的时候面色骤然柔和了许多。走到了拂月面前,无花行了一个佛礼,却更像是弯下了身子。只听他对小小只的小姑娘轻声道:“阿弥陀佛,经年一别,囡囡施主别来无恙?”
看见了故人,拂月有些惊喜。她尽力扬起自己的小脸,然后对无花笑道:“无花哥哥也来啦,什么时候到的?”
耳边不断有兵器碰撞的声音,几位被请来的老大夫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都不由白了脸色,无花却一来便在和拂月叙旧,就连一丝余光都没有给床上的上官丹凤。
南宫灵和无花都是容色出众的男子,而且十分好认。这样两个江湖之中的青年才俊一齐出现在这里,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或许并不能称之为女人,毕竟对方还那样年幼。没有由来的嫉妒让上官丹凤本就愤懑的情绪更添了几分狠毒。
她一瞬间下了决断,无论是为了她的名声还是为了那人的计划,这个叫叶拂月的大夫是断然不能留了。
上官丹凤抬起了手,一枚细小如同牛毛的银针直接向着拂月射去。拂月背对着上官丹凤站着,无花却时正对着她。看见那一枚银针,无花面上骤然一冷。他伸手揽过拂月的腰,带着小姑娘往旁边让了几寸,然后挥手一掌将那银针扫在地上。
拂月有些晕乎乎的站定,望着那闪着幽幽蓝光的银针,她眉眼一凝。
南宫灵很快制服了三个侍卫,因为顾及着妹妹还小,怕吓到她,所以南宫灵并没有直接杀人,而是将他们点在原地。
上官丹凤这会儿才觉害怕,只是方才那小厮身上的青衣似乎给了她一些安慰。所以她仍是冷笑道:“说什么自己已许夫婿,这还不是跟两个男人不清不楚么,说到底你比我干净到哪里去?”
拂月还没有说话,南宫灵却已经忍不住一巴掌扇在上官丹凤的脸上,从来都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南宫灵直接一口唾沫吐在上官丹凤的面前,高声斥道:“瞎了你的狗眼,那是我嫡亲嫡亲的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