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的朝廷既然已经派来了人收拢霍休的势力,那么定然是知晓了大金鹏王朝的秘事。闫铁珊和独孤一鹤又被连翻敲打,此刻自然不会在称呼旧主为“大金鹏王”去惹太平王世子的眼,于是便闫铁珊便将“大金鹏王”换做了“上官老爷”。
相望谁先忘,思国是故国。如今闹到了这个地步,两人去偿还旧债的同时,终归还是要见一见旧主的。听闻了一开始叶夫人同意与陆小凤一道来珠光宝气阁,为的便是尽快解决此事,为旧主医治腿疾,是以闫铁珊便邀请叶孤城一行人同行。
“不必。”叶孤城毫不犹豫的拒绝,而后他竟是带着拂月径自走了出去。左右宫九自己说的无事便出去,他和拂月自然是无事之人了,合该出去。而西门吹雪也仿若嗤笑一样的瞥了宫九一眼,转而提剑走了出去。
宫九咬牙切齿的盯着幼妹的背影,心中气闷,却碍于在场情况发作不得。咬着牙将“病弱的太平王世子”的戏码演了下去,宫九在心中已经谋划了百种以上教训耽误他和幼妹相处的闫铁珊和独孤一鹤还有那个陆小凤的计策。
是了,这就是宫九,宽容和善意从来不和他搭边,迁怒和小肚鸡肠才是他的常态。
一旁一直静默的无花看着听风吃瘪,终于借着低头颂佛的机会嗤笑出声。
从听风走进来的时候,无花就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两人也算是装模作样的相交,虽然彼此对对方的身世心知肚明,面上却丝毫不显。毕竟两人都知道好钢用在刀刃的道理,身世这种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还是等到日后更恰当的时期,再去给对方致命一击吧——毕竟,无论是妙僧无花的母亲是心狠手辣的石观音,还是心思玲珑的九公子是西方魔教的少主,这两件事情,无论哪一条被暴露出去,都会在江湖中引起轩然大波。
两个人都是心思深沉之人,所以大抵从一开始,无花和听风就有几分同性相斥。再加上拂月的缘故,抱着“争宠”的心思的两人更是无法和平共处了。饶是两人面上表现得再风光霁月,也还是能够隐约嗅得到几分火药味儿。
而无花没有想到,那位玉罗刹玉教主居然是这般的手段,竟能将次子送入太平王府,还以世子的身份养大。这个人心思之缜密,行为之大胆,就算是不提他在大漠的一番作为,只说这一手将皇亲贵胄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手段和心智,都足以让人惊诧,进而心生畏惧了。
而宫九则是本能的不喜欢这个和尚。比起自己的喜怒不定,无花这个和尚更加的擅长伪装。世人提起九公子,多半会说一句“如狐似狸,多智近妖”,然而提起妙僧无花,却会无不赞其人“大慈悲,大造化”。宫九一方面不屑于无花的惺惺作态,一边却要承认,与自己比起来,其实无花这样的才算是真正的心机深沉。
拂月是真的要去给大金鹏王看病,这是她和患者的约定,并不因为大金鹏王朝的连翻变故而改变。这是拂月的坚持,叶孤城并不理解,可是他还是会选择纵容。甚至于,但凡是拂月希望的,那么叶孤城就一定会为她达到。
叶孤城不会对拂月提起,为了让她能够实现自己对患者的承诺,白云城的暗卫们已经为大金鹏王抵挡了数次来自于青衣楼的刺杀。甚至就连皇帝会知道大金鹏王的旧事,也是叶孤城动用了一些在盛京的力量。
毕竟青衣一百单八楼,在大安几乎无孔不入。白云城的势力更多的盘踞南海,在中原终有诸多掣肘。因此,叶孤城果断祸水东引,将这青衣一百单八楼交给大安的皇帝去头疼。况且叶孤城也知道,在收复了青衣之后,这青衣楼大半的势力都是要没入西厂的。西厂厂公雨化田是白云城的人,所以这青衣楼最后到底会落在谁的手里,答案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