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天,每个圈子都有各自的规则。你胡闹我可以忍,但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

“……”

葛钧天一时语塞,知道做错了事情却还要顶着一口气,“不就是钱吗?咱们还缺那点钱?”

“对,是不缺。”顾长洲凉飕飕的声音冒出了头,他接过本子,翻到了前面几页,用修长的手指划过加粗的黑体,示意葛钧天过来瞧,“因为你的原因,公司的出资从百分之三十提升到了百分之七十。导演原本拟定的演员名单,因为你的原因临时撤换了三分之二,而这三分之二里,签合同的人我们还得赔付违约金。不光如此,这些被替换的角色得由我们公司来填补空缺,我还得找人乔好了档期来演你这本烂剧!”

“……”

“而别的都不提,我就想问你,你知不知道得罪大半个剧组是什么后果?”

“还、还能有什么后果?不就那样吗,要钱给就是了啊!要人,给、给钱也能解决啊!我们还怕……”

“钱、钱、钱?不是有钱就能解决问题!进这个圈子那么久,你怎么还是毫无长进?”

单方面开启霸霸育儿模式,顾长洲说的语重心长,话语里透出恨其不争的薄怒,而这远不及他身上的冷冽气息要来的骇人。

合同的书脊砸在了葛钧天的鼻梁上,不算重却打的他鼻子发酸。

书页掉在地上被风一吹发出扑簌簌的响动,在夜晚时分,尤外刺耳。

葛钧天顿了一瞬几乎是暴怒而出,他猛地踩住地上的合同,恼羞成怒加之身体疲乏,新仇旧恨一起上,全撒在了无辜的书页里,“呸,给老子拿什么乔?那导演叫什么名字?老子这就叫他在这圈子里混不下去!还有那些演员,都他妈不想混了是不是?行啊,老子就让他们回家吃自己!什么来头?有我老子来头大吗?我呸!”

“……”

本来还在搬道具的场务人员吓的一顿,一时之间犹豫着要不要把东西搬上车。

而葛钧天显然已经不分场合,脚下一动,就把合同踢飞到了黑暗的绿化带,“还有,凭什么让清清演配角,既然你出资到了百分之七十,女主演索性一并换了啊,我捧清清当女主,那个樊雪算是个什么玩意儿?凭什么让我家清清去当绿叶,她算是哪根葱?”

“嗤。捧林清清当个女主?”顾长洲冷嘲。

与此同时,玛莎拉蒂的另一边车门也被打了开来,上次那位风情万种的旗袍姐姐施施然地下了车,慢条斯理地走到了顾长洲的身边。

“不好意思,上次忘了自我介绍,我就是樊雪。”

她态度从容,即便看了一整场的好戏也是面不改色,与葛钧天的暴跳如雷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有礼多了。

而她的身体动作也诚实,倚靠进顾长洲的胸怀,便是小鸟依人,言笑晏晏,乍一看便是一对璧人。

葛钧天的脾气霎时像是刹车踩了一脚,尔后便是踩错刹车的油门直冲,这下子真像是触及到了底线,他想也不想就抓住顾长洲把他抵到了引擎盖上,险些一拳头砸上他的面门,“好好好,顾长洲,我算是明白了!你这就是拿我做筏子要给清清难堪!怎么?她没陪你睡过你心里来气,所以变着法儿地想作弄她?”

“……”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搞的那些事儿?让清清给个上位的婊/子舔鞋?我呸!她也配?”

这一句话信息量可就大了,来来往往那么多人,道具也不搬了,事情也不做了,全都心惊胆战地看着这一对好哥俩。

这场好戏总算是一字都不能落了,贼刺激。

气氛着实尴尬,樊雪再好的教养也觉得有些下不来,她站在一旁试图拉架,然而刚靠近就被葛钧天一挥臂推向了远处。

“离我远点,婊砸!”

樊雪跌在地上摔的狼狈,而顾长洲也在此时反推了一把葛钧天,硬生生把他撞开了好几步,一个没留神就踩着衣摆倒坐在了地上。

顾长洲叹出口气,站直身体拉平被揪皱的衬衫,转头扶起地上的樊雪,倒也没先问她好不好。

葛钧天气的还在骂,也不知道是为自己生气,还是在为林清清不值。

顾长洲听着反而有趣,弯起唇来声音不紧不慢,“如果,我说我非要让她演这个女配呢?”

“……”葛钧天顿住。

“你知道的,我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阿天,清清这个女配,当、定、了!”

“妈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