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不怎么在状况内的秦深都是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他打从顾长洲进门开始,就站在林清清的床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想借此窥探林清清曾经喜欢过的类型。
与他们的小心思小动作相比,顾长洲简直可算是目空一切。他站定在床脚,只盯着林清清,仿佛吝于给予别人任何的注意力,安静到有些诡谲。
林清清被他看的头大,心想葛钧天刚刚才打过人,只怕火气都没全消,要是在这个当口再……
林清清打了个激灵,都不敢再深想下去。
如此,她赶紧坐起身,摆手打圆场,“好了好了,你应该是来找我的,如果是工作的事情,那我们现在就可以谈。”
林清清看了顾长洲一眼,又转头看向了葛钧天,“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小天天先回避一下,可能我需要一些时间和他单独谈谈。”
她的笑容温暖又让人安心。
葛钧天在她的瞩目下不由自主点了点头,虽然还有些担心,却仍是隐晦地看了眼顾长洲,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刺头被处理,林清清心里松了口气,剩下的人远比葛钧天好说话的多。
她如法炮制,明亮的眼睛里像是藏着星星,抱歉地众人打招呼,“还有大家,能不能麻烦待会儿再探病。如果有行程的话,当然也可以先去忙,我很谢谢大家来看我,这次意外还让你们特意跑一趟。”
她露出个欲言又止的表情,“不过要请大家原谅我的招待不周了,我可能待会儿才有空余的时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还不走就显得太不识趣。
几人随着张彧山带头鱼贯而出,最后由温寒带上了门,整个事情才告一段落。
……
当然,几个人出去了也不见得就是放心了。
毕竟顾长洲是林清清的前男友,有一段旧情那是肯定的。而他们无论现在是什么样的关系,顾长洲对林清清的心思也多少有些昭然若揭。
一个日理万机的总裁,千里迢迢打飞的过来探病,只是为了工作?
那说出去鬼才会信。
完全就把顾长洲当成了洪水猛兽。对林清清有点意思的那几个几乎都有点削尖了脑袋想看看里面在谈点什么。
但是碍于面子又谁都没有出声,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而室内,相比起刚才一大堆人的情况,林清清更喜欢这种一对一的方式。
尤其对方还是顾长洲,她大可不必虚与委蛇,反正她从来没觉得顾长洲会给她精神力就对了。
精神力的高低,决定了林清清对顾长洲的态度。
她懒洋洋地往下沉了沉身子,放松精神,顺势打了个哈欠,“你来干什么?有什么事就快说。”
这个开场简直可说是单刀直入,粗暴的让人接收不到友好的讯息。
顾长洲不以为意,走了两步坐到床沿,首先探了探林清清的额头。
两人的距离过于贴近,林清清能闻到他袖间的暗香,有檀香的辛甜。这种香味不够浓烈,却胜在持久弥新。反倒和顾长洲格格不入,为他多添了些许违和。
林清清露出个古怪的表情,并不太习惯和顾长洲靠的这么近。
“放轻松,我只是看看你脑袋有没有事。”顾长洲回应的很冷静,他话音刚落,手也已经轻轻落下,规矩放在身侧,和林清清保持着一段距离。
林清清不知道应该说谢谢还是如何,思来想去总觉得说什么都显得尴尬,还不如沉默来的应景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