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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的晚风刺骨。
林清清裹着小披肩慢慢走向场馆停车口。
邱黎他们就在附近, 一通电话之后已经向她的位置赶来,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在出口会合。
在这个出口等人的明星有不少。因为相距较远, 不方便在场馆里寒暄的众人都堵在大门口相互客套。
林清清是今天的名人, 踩着高跟鞋走近时,哒哒的声响引来不少人侧头围观。他们的视线或好奇或批判, 却没有人凑上前来和她攀谈,场面一度分割成对立。
林清清也不是不识趣的人。今天经历了那么多糟心事,她也没心情融入老一派的群体。于是, 她便乖乖垂着眼睑找了个拐角位置安静地呆着, 尽量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
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不能自拔。
林清清还在翻来覆去排查不寻常事件。
爆裂的情绪就像是投入深水的炸弹,表面上风平浪静,水底下波涛汹涌, 总有种不安的情绪在困扰着她。
冷风让站定的众人瑟瑟发抖, 因为林清清产生的一丝探究的热情被冷风驱散。她们说话的声音变得很轻,窃窃私语的声音嗡嗡的,嚷的人有些头疼。
林清清抱着双臂, 在一阵风吹来时打了个喷嚏,鼻尖冻得通红。
她吸了吸鼻子搓搓手又往里头站了些, 冷不丁的, 一件西装外套就打后披上了她的肩膀。
熟悉的味道不算陌生,林清清下意识地转回头来, 入眼的却是今天给她颁奖的老太太尤锦屏。
她正慈眉善目地看她,见她诧异地望过来,便轻轻微笑着点头, 和蔼的不像话。
“尤……老师?”
林清清拿捏不准叫人的尺度,喊老师最为保险也不用担心其他。
尤锦屏点点头,有些苍老的手勾过林清清肩上的外套,细心拉抚平整,“小姑娘年纪轻轻还是要注意身体,穿那么少站在风口可别冻病了。”
“没、没事,您也穿的不多,别……阿嚏!”
简直连老天爷都在跟她作对。林清清露出个郁闷的表情,又往走廊的拐角里缩了缩。
尤锦屏失笑,正想说点什么。走廊的另一头抱着保温瓶往这里跑的秦深就引起了两人注意。
一老一少同时望着秦深由远及近。
秦深跑到半道儿看清了两人衣着,打了个膈愣才缓缓停下,走近时候,语气透着小心翼翼,“清清?”
“……”
大概是被刚刚的一通无名火给打哑火了。秦深的模样都和语气别无二致,林清清一时都不知道是不是该给秦深诚恳地道个歉。
不管怎样,秦深到底是不是她最后得奖的推手,她都是最没有立场指责他的人。
秦深何错之有?
就算真是,他也不过是想让她开心些。
别扭的情绪在此刻蔓延,说不出是愧疚还是糟心,有些话到了嘴边变得难以启齿。
秦深受到情绪感染,神色也变得支吾。两人就像是在打着哑谜,谁都知道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却又没有勇气先一步点破。
尤锦屏隔在两人中间左右逡巡,最后失笑着摇头拉住了林清清的双手,“清清,我想你是误会了。今天的新人奖是我无意中在洗手间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