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惊,空掌出袭,小姑娘一脚踢在他的肩膀,势头猛然大减,被她一踹直接带翻了个跟头。
先手已被抢去,此时再补救也已经丧失主动。后头的人见势不妙赶紧跳下来帮忙,抽出的大刀雪亮刺眼。
小姑娘不见慌张,彩绫一头勾住一个,当中的软当被她轻一甩抵开了来人攻势,不出须臾,就与他走下十招。
十招讨不到一点好足以让人心态崩坏,来人一不做二不休,弯道高高扬起就准备斩断软绫。
小姑娘一个飞燕逐月,手下一甩软绫打在了来人腹部,与此同时,暗器从她袖间冲出,那人弓腰的姿势正好把脑袋探到了最前,如此一来,直击眉心,眼见着就要当场取下那人狗命。
说时迟,那时快,刚刚吃了大亏的领头也在此刻反应过来,反手一抓拉走了差点丧命的手下。
这时候他也知道自己是遇到了硬茬,赶紧先一步服软,“姑娘饶命,我们就是路过此地来抓个人,无意冒犯,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拱着手差点就要磕头认罪。
小姑娘飞踢到一半的动作顿住,在湖岸边收回了姿势,“刚刚不是还叫嚣的厉害?”
领头打了个哈哈,“不敢不敢,着实是有要事在身,刚刚是想要您离开远一点,我们也不想滥杀无辜。”
一通洗白脱口而出,领头的拱拱身边差点丧命的部下,要他跟着说两句好话。
部下本来就被吓得不清,惊恐之下,状态近乎屁滚尿流,半趴在地上说啥就是啥,“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就快点滚!敢在姑奶奶的面前狂吠,信不信我让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信!信!!信!!!姑奶奶饶命!”
“唔,你们可以滚了,别让我再见到你们。”
少女没有欺负人的爱好,看两人姿态放的够低也就顺势收回了武器。
碾压性的实力倒是不用害怕对方出什么小动作。她冷冷哼了一声,斜睨过他们就顺势走回到岸边,看样子是要继续洗衣服。
领头的人面色发苦。
他们本来就是留在这里守着段东陵的,防的就是段东陵穷途末路耍个阴招。
他们在追兵里的武功不算最好的,但耐力绝对够强。段东陵在逃亡途中受了不轻的伤,已经耗了一天一夜就算真等到了也是强弩之末,留他们绝对绰绰有余。
图的就是个守株待兔,捡个便宜。现在真要走了,他们跟上头也不好交代。说不定难逃一个“死”字。
两人面面相觑,站在原地不肯动步。
而此刻,段东陵确实已经憋不住气,快要闷死在了湖里。他刚刚趁着他们打斗,用藏在身上的水贼草偷偷换了两口气。
现在打斗停下来,他当然也不能继续呼吸。只得继续潜在水下,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但确实如追兵所想,他已是强弩之末,龟息丹的药效一过,他负伤累累的身体根本负荷不住湖底的冰冷。而他气海紊乱,呼吸自然变得急促,方才的两口空气让他尝到了甜头,此时此刻肺叶就越发渴望氧气,早不像武林高手那样拥有绵长有力的内息。
缺氧的状况让人头脑发昏,他屏息的同时身体本能地想往河岸上浮起,气泡从口鼻溢出,一连串的泡泡浮动出轻细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