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说:“那魂魄,每隔二十一年过来投一次胎,向来准时。”

金仙问:“不过准时罢了,有何异常?”

判官:“那魂魄每隔二十一年,从来不迟,此事倒非不寻常,但那魂魄却是不全的。”判官又说:“那魂魄世世皆是痴傻。”

金仙忙问:“那魂魄如此,有多久了?”

判官摇头:“吾等不知,阎王或许清楚,吾等近日才觉出怪异,那魂魄,今生今世却是不痴傻了,这才去查档案,这一看,连那档案也未记载到头,那魂魄世世轮回,已不知经历了几代阎罗!”

那金仙屏息一想,掐指一算,忽而大喜:“必然是了,必然是了!”

边说边走,也不管判官,去找那阎王要档案查那魂魄资料。

判官见他急匆匆见了阎王,又急匆匆跑去人间,那金仙走的那一刻,判官见他肉身已是渐渐消散了。

判官想:方才我令他前功尽弃,如今他已至大限,不知能否成了心愿,万一心愿未成便已陨落,岂不大悲?吾当要去看看,免得出了憾事。

于是判官也跟他去了人间。

他已千年未至人间,如今模样大变,高楼大厦,车水龙马令人应接不暇,他在人间走走停停,东找西找,过了一月,才终于看见那金仙。

那金仙已然全身**消散,只余一神魂在空中站着。

他前面有一人,正低头不知在看甚物,一仙一鬼站他身后,他浑然不觉。

判官见那人果真就是那魂魄,今年已是十八,大约过个三年又得来地府报道了,那金仙只一言不发站那人身后,面露悲意。

判官叹道:“大人大限已至,如今是否找到了那物?”

金仙点头,又悲道:“即便找到了也无济于事,贫道如今大限已至,法力寥寥,即使他在,无我外力,便也不可力挽狂澜。”

判官问:“小吏道法浅,不知是否能助?”

那金仙看他,忽的像是想到什么,急忙开口:“去将你地府后土地钟拿来!”

“大人要后土地钟何用?那是我地府之宝,有大巫烛九阴一魄,为后土娘娘陨落之前相赠极品大宝,怎可乱用?”

那金仙急道:“此乃万物苍生大事!”

那判官一怔,看他话不作假,也顾不得其他,立马去拿。

待他回来,观那金仙已是虚无缥缈,只见他开口声音苍茫,微不可闻,判官赶紧凑了上去,只隐隐约约听见‘封神’二字,还未等他再听,那金仙已然神魂陨落,烟消云散。

判官叹了口气,面容稍悲,又看看手中后土地钟,再看那二十一年来报一回的魂魄,又听那‘封神’,冥冥中有仿佛听见了天衍之机。

他将那人罩在后土地钟之内,全身鬼力调动,大声一喝:“封神大劫之机!”,那地钟里烛九阴之魄有灵,蓦然张开单眼,钟针飞速倒转,时空骤然扭曲——

良久后,判官倒在地上,望见人间茫茫苍天,喃喃自语:“吾已尽力,结果如何,看造化罢!”

殷守颔首:“卿所言深得孤心。”

此次征战,立功是其一,最主要的是去破那谣言,谣言可畏,不得不破,那谣言本来不过是因他而起,如若现身,行为端正,哪里不破?

费尤二人听君王赞赏大喜,又说:“大王英明神武,必然一举端破东鲁贼窝!”

这时商容出列:“大王,东鲁不过小患,何必大材小用,大刀杀鸡,且东鲁敌军不明,万民皆仰仗大王圣体,望大王三思,我大商良将众多,大王不必以身犯险。”

殷守:“东鲁拥兵百万,哪里是小患?今日不除,终成大患,且那谣言可畏,孤此次东征,正是去破那谣言,良将虽多,那谣言只得孤去破才是!众卿不必多言,孤意已决!”

朝臣皆面面相觑,又听大王温声开口:“孤不在朝歌时日,有劳众卿了。”

众人具俯首称喏,殷守又交代诸多琐事,再嘱咐妲己好生看好宫闱,保朝歌不生事端。

殷守曾十分注意妲己身边那宫女鲧捐,自打姜后暴毙,就再也不曾见过,妲己也不清不楚、吞吞吐吐,只道出鲧捐鬼女来路,又说她与姜后有恩怨,大约了了心愿转世投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