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晋飞是早上的时候去等着的,一直快要到中午的时候才等着了人。他们一群人好像出去干什么去了,詹殊然走在了最前边,别思泓在衙门不远处看到了,想要上前,被詹殊然的下属给挡住了。
“詹大人,詹大人!”他不得不大着胆子叫人。
跟着詹殊然的人都吓了一跳,什么人胆子这么大,敢叫詹千户。随即反应过来,看向詹殊然。
詹殊然眼睛都没有向白晋飞瞄一眼,大步踏进了府衙的门里。
白晋飞争着皱着眉站在门外,问系统:“难道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接近他家里不行?”
“你觉得呢?”
“我觉得也不行。他家里肯定守卫防备,我过去,他还以为我是什么探子什么的,把我拉起来打一顿。白晋飞快速的想着办法,最后决定还是再试一次,实在不行,就去詹殊然常去的那个戏园子里等人。
可是好贵,虽然进去不用交钱,出来时却要交啊!不交打死你!那个园子也是一个锦衣卫千户养的人开的,没人敢胡来。
詹殊然进了卫所里,坐了下来,马上有人捧了热茶和毛巾上来。他拿着毛巾将手细细的擦了,端起茶杯,慢慢的喝着。
喝了一半,他把茶杯放下,问:“门外是怎么一回事?”
“早半个时辰就等着了,说是要找您。”
有胆子来找他的可没有几个。詹殊然最近挺忙的,也没有心情去管一个找他的人是什么事,无非是求情什么的。但正因为他心情不怎么好,所以才要见一见。
“人带来。”
马上,就有人来给白晋飞说,詹千户要见他。
白晋飞有些怀疑,刚才对方就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的样子,真的是见他?不会是别的什么人想要找他,有什么不好的事?
不过他一想,要真有那个人,也早就骗他进去了,于是,就跟着一起进去。
进去的时候,房屋也就是古代的房屋,还没有看到什么不正常的。
等见了詹殊然的面,白晋飞心里就一个想法:长的好美!
是的,詹殊然男生女性,皮肤很好,细腻光滑,很白净,但并不娘气,整个人身上都有一种戾气,给人一种见过很多血腥的感觉,让人看了有些胆战。
白晋飞瞄一眼就低下了头,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表情。
一般男人长的女气,尤其在古代,都被很多人不喜欢。
詹殊然喝着息怕茶,也不问白晋飞来找他干什么,白晋飞只好主动开口:“大人,晖洲新任知府何大人是被人诬陷的,小人想请大人帮忙。”
“我为何要帮你?”詹殊然放下了茶杯,打断了白晋飞的话。
别人自然没道理帮他一个小人物,这个问题白晋飞早就想好了怎么回答,正要回答,詹殊然又已经开口了。
“小的这里有一份忠诚和一世的善意与真心,不知老爷要不要?”詹殊然突然开口,抬起头,看着白晋飞笑了笑。
白晋飞觉得一胆寒意顺着脚底爬了上去。这是他对何父当初说的话,没想到詹殊然竟然知道,不但知道,还说的一字不差,那是不是他对何父说的那些话,詹殊然全都知道?这样的话,那他的话也不用开口了。
“你能给别人善意与真心,你能给我什么?”
“大人想要什么?”白晋飞超冷静的问。
“你身上还剩下什么?”詹殊然可不是两句话就能被人绕着走的人。
“除了没有的,能给的,只要大人想要,都能给。”
“哦,那什么不能给?”詹殊然终于起了一点兴趣。
白晋飞:“……”你这样绕口令很爽?
詹殊然好像也觉得这样没有意思,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白晋飞看着他的背景,跟了上去,发现詹殊然也没有什么阻止的意思,就知道他的意思是跟上去,于是在两步外跟着。
詹殊然过了走廊到了后院,在一间正房门前站住,转过头,笑着问白晋飞:“知道里边是什么?”
“牢狱?”白晋飞试探着问,只要知道的身份,就知道地下是干什么的了。锦衣卫的千户,也有职责划分,詹殊然司抓捕、刑讯这两类。
詹殊然勾起了比一般女人还要亮一点的唇色,呵呵的笑了起来,大步进了正堂。
门外的两人看了白晋飞一眼,放行了。
转过堂,来到后边的左侧室里,这里又有人把守,进去后,就能看到通向地下的阶梯。
白晋飞走到阶梯口的时候,猛然感觉到了一阵阴冷的声音响起。
下到了一楼里,有一道门,这道门打开,白晋飞鼻子里闻到了血腥味。他一步不停的跟着詹殊然下阶梯,每下一步,就能将里边的声音听的更清一步。
他听到了叫喊声,再下几阶,听到了痛苦的□□声。
守牢的人看詹殊然进来早都站了起来,面色恭敬。
詹殊然让不用跟着,走到第一个牢门前停了下来,白晋飞看进去,牢记三面有墙,这一边是防护人逃走的木栅,里边有一个全身黑污的缩在角落里的男人,头发花白,背对着这边,关键是:没有穿衣服。
“这曾是河西省的巡抚。”詹殊然盯着人看了对方两秒,转过头来,对白晋飞道。
不给衣服,那是将人的尊严践踏在了脚底,将折杀文人风骨的手段,对古代有气节的人,是比最加狠毒的酷刑都要严重的惩罚。
不过,白晋飞没感觉。
再前边一个牢,里边的人被吊了起来,牢门是开着的人,有人在里边审讯。
白晋飞跟着詹殊然走进去,看到那人身上被带着倒刺的鞭子抽的全身皮肉外翻,血液结成紫黑色的痂,被抽一鞭子,浑身颤一下,旧的伤口裂开,红色的鲜血冲开一些发黄的脓水流出来,味道刺鼻极了。
这人下身只穿了一条裤子,已经被抽的破烂不堪。
“还是不肯说?”詹殊然问。
“回大人,不肯。”行刑的人回答着,詹殊然一伸手,对方恭敬的将鞭子放到了詹殊然的手上。詹殊然接了过去,递给白晋飞:“试试?”
白晋飞心里一惊,很快的冷静下来,接过了鞭子,却是没能动手。
第一次看见如此血淋淋的刑讯,他心里有些震动,但也能很快平静过来。可是,让他去抽人,哪怕知道这是个虚拟的世界,他还是有些做不出。对他来说,这是游戏里的一部分,对别人来说,却是真实的事情。
他的良知,或者说是仁慈,还在。
“现在舍不得,将来要这样被对待,可是你的何大人啊。”詹殊然笑着,拿着了白晋飞手里的鞭子,用鞭尾在白晋飞稚嫩的脸上轻轻划着。小孩儿长的倒是挺好,眉目漂亮,就是有些黑。
又不是必须得抽人詹殊然才会答应去救何父,这两者之间可没有必然的有关系。白晋飞笑着道:“大人是说,只要我抽了,您就会帮何大人吗?”
詹殊然手上的动作一顿,突然扔了手上的鞭子,脸色阴沉沉的走了出去。
白晋飞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或许是以为自己想拿那句话激他,或许想到了别的什么,他快速的跟了上去,部系统,系统说他也不知道。
不过,白晋飞反倒是觉得这样的詹殊然真实了一点。
这样过了几个房间,里边的人不是被鞭子抽,就是被烙铁烙,还有很多他没有见过的刑罚,白晋飞竟然还看到了有个女人也被关在了这里!
再走下去,是一个大房间,里边没有人,放着各种刑具,什么鞭子、棍子、绳子、碳火盆、长条凳,各种各样的刑具,满目不及边,挂满了事个房间,有很多白晋飞都不认识。
中间只有一张椅子,詹殊然走过去坐下去,对着白晋飞说:“现在,你还要求我吗?”
白晋飞点头,心里对着系统说:“要是一般的人,已经被刚才那刑讯的样子吓破胆了。”
“可你不是一般哒人。”小白团子萌萌哒声音响了起来。
“不,我是,我是个一般的人!我好害怕,只要一想到詹殊然要给我用刑,用了刑还不一定答应帮我,也许只是逗我玩一下,我就吓得要死掉了!”白晋飞带着哭音道。
“别怕,你死不了哒!”小白团子安慰他。
“就是死不了才怕啊!”白晋飞嘤嘤嘤,问出自己的目的:“要是詹殊然给我行刑,你有办法让我感觉不疼吗?”
詹殊然认真的打量着白晋飞的脸色,看到他是认真的。他可不信一个新去了主子家里几天的仆人,能对主子那么忠诚。
他双手放在椅子扶手住,身子靠前:“你不求情,来我府上做下人,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事,到时候何大人出事,你还能帮何文才;现在你无论求了谁也没有用,走出去这里,以后被关在牢里的,可就是你了。”
“求大人帮忙。”白晋飞语气丝毫不变。
詹殊然脸色变冷,靠回了椅背上,微微抬头睨着白晋飞,脸上带着冷笑:“你求人就是这种态度?衣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