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做好了,结果小糖包依旧在院子里照顾小奶狗点点,顾少哲还没回来,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安梓擦了擦手到院子里穿外套,一边说:“小糖包在家里等一下,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安叔叔去吧。”小糖包挥了挥手,继续蹲在笼子前面看里面的小奶狗。出门前安梓看了眼笼子,发现小奶狗特别精神,看身上的毛毛应该是一直青色的哈士奇,三把火目前来看还不明显,但应该是个很英俊的小伙子。大概之前经历过环境剧变,影响了小奶狗一些性格,现在看上去他似乎有点靠谱。安梓一边往外走一边想着,据说哈士奇这种狗狗叫‘撒手没’,而且永远不在状态上,还特别二,他有点担心自家点点也长成这样的哈士奇。
开了门,回头锁上,安梓沿着自家墙根走,绕到后院,果然看到顾少哲正在搬运昨天晚上杀死的丧尸,臭气熏天的,要是一直放在这里,自家简直没法住了。安梓赶忙过去帮忙,一个搬运,一个用小铁车推,全都挖坑埋了,虽然很辛苦,但为了自家周围的环境,很值得。
忙活完,俩人并排着往回走。顾少哲推着小推车,他腿长,走两步,安梓得走三步,就刻意放慢速度,让安梓跟上,快要到自家门口的时候,顾少哲忽然说:“现在外面还算稳定,今天出门能不能带着小糖包出去看看,不能一直让他待在家里不谙世事。”
“小糖包跟你说的?”安梓立即反应过来,他点头道,“行,这样也好,总得让他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已经变成什么样了,否则以后万一……小糖包也能自己对付。”这要是昨天顾少哲或者小糖包提出来,安梓绝对不会同意,他担心软软嫩嫩的小糖包,要是他受伤了,自己肯定会非常自责,但昨天晚上那个所谓的磊哥的所作所为让他警醒。
大家都是邻居,就算平时不来往安梓也知道磊哥是什么人。以前家里也不是说多么穷,但也不怎么富裕,花光家里的钱才盖了两层小楼,倒不是自己想盖,而是村里家家户户都盖,这是娶媳妇的标配,没有像样的房子,媳妇就不嫁。后来的,这边的地皮涨价非常快,拆迁速度也很快,村里人家家户户都鼓起了腰包,原本不上不下的日子忽然变成了暴发户,那心态……
许多整个的家庭都不上班了,就守着房子和拆迁款过日子,以前不舍得吃海参鲍鱼燕窝,现在每天都得吃。有钱了,自家的孩子就得宠着,不能上班,想玩什么玩什么,一定要养的跟那些大少爷似的。这个磊哥呢,就是这种,自从家里有了钱,就彻底成了只会张嘴吃饭的废物,整个人都退化了,所以看到丧尸就吓破了胆子,根本不敢出去拼命。
溺子如杀子,无论何种情况,都不能无限度的溺爱孩子,强行改变了孩子的生长环境,孩子不能正常长大,将来也必然不能茁壮成长,以后等孩子自己明白过来恐怕还得怨恨养大他的人。
尽管安梓年纪也不大,自己还是个大孩子,但他有小糖包,自觉地就把自己放在家长的位置上,认为小糖包也适合出去放风。无论小糖包年纪如何小,现在的世道都不允许小糖包在相对安定的环境中长大,他必须适应这个世界,哪怕他现在还小。安梓觉得,至少出现万一、万一中的情况,如果小糖包落了单,希望他能够自保……
正是因为喜欢小糖包,把自己当成是他的长辈,所以安梓才会有这种决定。在顾少哲眼中,这时候的安梓形象高大了许多,圆圆的脸蛋有了别样的美丽,他甚至恍惚间觉得小糖包是安梓的孩子,因为他们看上去很有父子相。
“吃完饭一起出门。”顾少哲在院子里洗手,微微低着头说。
轻轻点了点头,安梓率先进门,招呼小糖包吃饭。小奶狗点点蹲在笼子里对着顾少哲摇尾巴,两只眼睛圆溜溜的仿佛会闪光,这才一天工夫就更加精神,力气也大了许多,看着瘦小的身体也鼓了起来,看样子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变成丧尸犬了。
很快吃完早饭,大家一起出门。这回是末世爆发之后小糖包第一次去远离家的地方,安梓给他准备了一个很结实的小皮包,里面装了一瓶酸奶,一块巧克力,还有一袋拇指大小的小面包,全都是能快速补充能量的好东西。
外面第一眼看去仿佛没什么变化,依旧是偶尔有抛锚破败的车子,偶尔一群人轰隆隆走过,偶尔有三五个丧尸出没,或者偶尔能看到一群人打一个人,或者两群人对打。但其实外面跟昨天相比,是有变化的:道路两边的植物有的枯死,有的更加繁茂,参差不齐的像狗啃似的,偶尔还能看到窜出来的丧尸犬、丧尸猫等等,路边抛锚的车子多了一些,地上干枯的腐肉痕迹也更多。有土的地方已经长出小草,生命力极其顽强的生长着,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只正常的鸟儿从天空飞过。
仿佛昨天还是大好繁华城市,今天就变成这种了无生机的样子。
“安叔叔,外面的怪物多吗?我刚刚看到有个人手里举着火球,好厉害。”小糖包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攥了攥说,“我不会弄火球呢。”
摸了摸小糖包的脑袋,安梓低声解释,“外面到处都是丧尸,那些人是在杀丧尸。火球是异能,你爸爸会弄冰,也是异能,能杀丧尸的。咱们现在的生活就是躲避或者杀死丧尸,然后找到一些吃的储存起来,这样才能过日子。如果小糖包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就要尽量躲在安全的角落,不但要防备丧尸,还要防备人……你看,那群人在打一个人,就是为了抢那个人手里的食物。”
“小糖包会自己一个人吗?安叔叔和爸爸呢?”小糖包眼睛润润的,有泪水在里面酝酿,却没有流出来,他快速用手背擦掉,用力眨了眨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