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微暖, 碧蓝的湖面波光粼粼,不时有鱼儿跳出水面嬉戏,再看岸上,花团锦簇, 游人如织,凉亭里的人三三俩俩的坐在一起, 或是高谈阔论, 或是对酒当歌, 亦或是迎风而舞, 好不叫人向往。
昭和坐在甲板上, 看着眼前的景象,难得忘却了烦恼,微微眯着双眼, 十分享受这一刻的温馨。
她真想这艘船可以一直划下去, 永远都不上岸, 远离猜忌和算计。
突然间她手里的鱼竿抖动了下, 她立即精神起来,将杆子一抬,一条三寸多长的鱼儿便被甩到甲板上了。
昭和将鱼儿取下, 丢到旁边的木桶里,吩咐道:“小哑巴,将这些鱼拿到厨房去,叫她们炖点汤,送给郡主补身子。”
小哑巴走过去将木桶提走。
小哑巴, 便是两日前与昭和一同登上大船的那人,当年的玉面神将林瑜。
小哑巴脸上带着半边白玉面具,加之她从未出过声,众人便默认她是一个相貌丑陋的哑巴,只是昭和倚重他,倒也没人敢在面上轻视她。
昭和虽然知晓底下人对小哑巴的不服气,却也没有阻止,她需要的是一把刀子,能够为她斩断荆棘,而不是她去保护那把刀子,那些人就当作磨刀石吧。
更何况,一个相貌丑陋的哑巴,这个形象若是在其他人心中固定了,以后在某些地方能起到奇妙的作用呢。
心儿看着昭和翘起的嘴角,心中越发不满了。
都怪那个郡主,主子没认识她之前,虽然喜欢和女子嘻笑玩乐,但那都是逢场作戏啊,哪曾像现在这般荒唐度日,手上积压着那么多的大事不处理,却来这钓鱼,这样胡闹下去,也不知道大业何时能成?
一只白鸽落到甲板上,心儿走过去从它腿上取下一截竹节,看见上面的颜色后,愣了下。
“主子,长公主给您传消息了。”
长公主?姑姑。
昭和接过纸条,浏览过后,将它递给心儿,“用内力将这纸条化为齑粉吧。”
“是。”心儿柔顺答道,两眼却是亮晶晶的望着昭和,企图昭和将情况透露一二。
昭和心情好,心儿又是她的心腹,便也不瞒她,便将里头的信息简述,“姑姑说,云南王的事情已经彻底暴露了,皇上赐了他一杯毒酒,对外说是病发突然,无药可救,遂暴毙。”
“那云南王府的人呢?若奴婢没记错的话,云南王和大齐皇帝可是连襟呢,云南王妃是陈贵妃的妹妹呢,难不成也被砍头了?”心儿好奇。
昭和摇摇头,也十分疑惑,“本宫也不明白姑姑为何突然就处置了云南王,她部署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间就抛弃了云南王?至于王府其他人,流放五千里。不过对于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人来说,流放一千里便能要了她们的小命,至于五千里那就看造化了…再者最有价值的那两个不是已经在我们手上了吗?”
最有价值的两人?林郡主也有有什么价值?
心儿在心里很是埋汰林娇,碍于昭和的威严却是不敢说出来,只好转移了话题,“主子,您是如何安置林世子的?”
昭和神秘一笑,这丫头还不知道呢,自个儿打探的人就在眼前啊,就是那个小哑巴啊,不过既然她没看出来,那自己也不点明了,毕竟小哑巴的身份越少人知道就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