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毕,见男人目露颓色,易夏便不再瞧他。
重新将目光对向小鬼,蹲下身子,她语意柔和道:“你所有行为均是被迫,我为你虔诚祷告,下一世你会投到好人家中的。”
小鬼低声呜咽,虽未开口答话,可摇摆不停的头颅却说明了它的想法。
叹了口气,易夏再次将三清铃掏了出来,“罢了,你如果信我,就先进到铃内呆着吧。”
——
重回病房时,距易夏离开差不多过了半小时有余。
在这半小时中,韩渺渺的身体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令众人惊讶的是,早上还被宣判了死刑的小姑娘,此刻竟然是一个‘各项指数均已达标’的健康人。
韩旭阳不相信医院的仪器,只在众人向他道喜时勉强扯出笑脸,此刻看到易夏到来,赶忙向前迎了上去,“大师,我女儿真的已经好了吗?”
易夏微微点头。
小鬼被她收服,那藏有魂魄的地点也被她得知,这中年大叔的女儿,正是因为脱离了小鬼控制,才得以从昏厥中清醒。
“你待会去学校找一下你女儿的魂魄,这是一张指路符,看到符篆亮起红光时,你就挖开那里的土堆,然后将里面埋着的瓶子带回医院,只要将瓶口打开对向你女儿的胸口,魂魄便会自动归体。”
这话说完,她又转身看向病床之人,“你是不是曾在衰相男人那里收到过礼物?”
呼吸氧罩未被取下,可比之刚刚初醒,韩渺渺的心中已是一片清明,只愣了片刻,她就明白了大师口中的衰相男人是谁。
脑中翻找了一下记忆,她的面色登时难看起来。
“是的大师,我半年前的生日,曾在陆向其手中收过生日礼物。”
她的人缘向来极好,每次生日总有不少小伙伴送上礼物,当时初识陆向其没有多久,从礼物堆中翻出他的东西时,她原本是有些讶异的,可生日礼物不好退回,且那只是一只看上去有些廉价的木制佛牌 ,想着等对方下次生日为他补回,她才将那东西收入自己的抽屉,却没想到自己生病,竟然与那东西也逃不过干系。
一听到女儿的回答,韩旭阳心中理智之弦再次崩断,“那狗东西,竟然从那么早就开始打你的注意,渺渺别怕,爸爸现在就回家将那东西扔掉。”
刚准备朝门口走去,胳膊就被人给拉住,韩旭阳回头,有些不解的问道:“大师,怎么了?”
易夏摇了摇头,再次递出一支平安符给他,“拿着吧,记得戴手套清理那佛牌,到时候将手套与佛牌一起扔进火盆烧掉。”
“大师,我有啊。”边说边准备从口袋掏出大师今早给他的那张符篆,却在摸向裤兜时,沾染了一手粉末,“这是怎么回事?”
易夏好笑的看他,“你忘了自己对待小鬼时的嚣张态度了?”
韩旭阳面有尬色,他倒不是对待小鬼嚣张,只是看见陆向其那张脸时,态度忍不住的变得尖锐起来,此刻听到这话,只觉自己五六十岁的一个人了,老脸都没地方搁。
从大师手中接过符篆,他正准备向门外走,却在路过门边的一间病床时,想起了一件正事。
“大师,这位女士找您有事,您替她看看吧!”
想了想,易夏抬头问道:“你脸上的疤是新伤?”
应淑媛本被盯得不太自在,听到这话,却不由愣了一下,“是新伤”,伸手抚向面颊,她的脸上划过一抹感慨,“一年前…咳…跟人打了场架,被她用…咳咳咳…用指甲尖滑到的,却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了,疤痕…咳…一点都没蜕掉。”
回想起那时的情景,她的胸腔又再次升起刺痛。
从壶中为她倒一杯水,易夏的手指在桌上轻点,思考半响,才又再次问道:“医院说你得的是什么病?”
见女人又要张口,她连忙掏出手机递了过去,“你用手机打给我看,暂时不要开口说话了。”
应淑媛温和笑了笑,接过手机后,面色柔和的开始在上面写画,半响过后,才重新将手机递回她的面前。
*
我是慢性支气管炎,得了这病也有十来年了,之前一直依靠药物生活,却也与普通常人没有什么不同,直到去年隆冬,病情才开始恶化。
大师,求您告诉我,我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变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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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夏微微抿嘴,瞧见她眼中的恳切,心中抑制不住的微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