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渺渺在五六个月前有一阵非常浮躁,整日在家里冲我发火,严重时候还喜欢摔东西。”话及此处,韩旭阳的呼吸突然一滞,“大师,这有什么问题吗?”
易夏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人有三魂七魄。魂为阴,魄为阳,阴阳相和才能正常运转,缺一少二,轻则丧失记忆,精神失常。重则丢失性命,离奇死亡。
魂魄立体自然有所征兆,而最为浅显的,便是心浮气躁,暴躁易怒。
那衰相男人所求无非姻缘,可鬼魂手段简单,小鬼又多是由冤死的童魂炼成,因其心智不全,思量简单,自然只会选用最有效地方法达成寄主的目的。
床上这位叫‘渺渺’的女孩,此刻已缺一魂一魄,不出意外的话,那魂魄皆在对方的掌控之中,而她先前之所以不敢暴露身份,原因便在于此。
思考半响,易夏再次问道:“你女儿是什么时候和刚刚那男人交往的?”
“谁和他交往了!”
韩旭阳瞪大双眸,声音忽然转为尖锐,“我家渺渺拒绝那恶心东西不下十次,但他就像狗皮膏药一般听不懂人话,整天说什么真爱真爱,两情相悦才叫真爱,他整天缠着别人不放,那叫变态!”
两人谈话并未隔着外人,此刻听到这里,有人插嘴道:“老哥,话说的有点重了啊。”
“重了?”韩旭阳瞟了说话之人一眼。
“如果你的女儿整天被人堵着回不了家,你会怎么做”
“如果一个不相干的人整天败坏你女儿的名誉,你会怎么做?”
“如果在你女儿拒绝数次的情况下,这个人又整天向你家中打骚扰电话,那你又会怎么做?”
三个反问层层渐进,直说的对方哑口无言。
有些事不回想便罢了,一回想起来,韩旭阳整个胸腔都盛满了怒火,额头的青筋暴起,他勉强压将愤怒收入心底,“大师,我女儿身上的病症是不是与他有关。”
易夏无意隐瞒,且接下来的行动仍需要他的协助,便将因果缘由全部讲了一遍。
话毕,韩旭阳几乎目眦欲裂,“畜生!”
易夏也对这个称呼抱有赞同。
人活一世,虽是为自身的利益而奋斗,可若是失去基本的原则,又与那些未开灵智的牲畜有什么不同?
损他人之利以谋自身享乐,即使打着‘真爱’的旗号也让人作呕。
那衰相男人对小鬼处处依赖,使得自身的精气几欲耗尽,头上半黑半白的发色就是对他的提醒,但他却沉浸在将要抱得美人归的幻想之中,显然不知一报还一报,自己将要命不久矣!
前世,天衍派内大都是被收养的孤儿,心思敏感的孩子,向来只将乖巧与懂事浮于表面,但午夜梦回,却也几乎人人都幻想过被父母保护是怎样的感受。
易夏现在感受到了。
这滋味,还不赖。
温情持续的时间没过多久,就被扫兴的人给打断。
谢春苗哭的比刚刚更加厉害,说出的话断断续续,似乎带着些绝望,“儿…儿子就是我的命,大师,我真的求你,你想要多…多少钱都行,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易夏简直无语,“我也说了,他真没事。”
谢春苗一直仔细观察着她,见她眸中透露着认真,说话时的神态也不似作假,心中虽是半信半疑,可抽搐声却也逐渐平息。
易玲冷冷的看了对面一眼,昨天这女人说过的话,梁老师已全部告诉了她,五弊三缺她不懂,但这女人咒自己女儿的事,她却是牢牢记住了。
人群不知是否被她震住,见她拉着那小姑娘转身欲走,纷纷错开让了一条道。
眼见着两人将要消失在自己视线,犹豫片刻,谢春苗追上前去,“大师,你把钱收好。”说罢将刚刚掏出的钞票全部塞入易夏手中,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地朝反方向跑去。
易夏:“? ? ?”
易玲:“! ! !”
谢春苗回到家中,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均是有些筋疲力竭。
屋内无光,她瘫倒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之上,将电视机打开随意挑了一个频道,综艺里欢乐的氛围没感染到她,却让她的心中更是发凉。
不知过了多久,她幽幽的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却发现身上被人披了毯子。
那男人绝对不会这么温柔细心,几十年磕磕绊绊的婚姻,早已磨尽了二人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