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一口气,康思威转身看他,“你跟耀华关系好,如果他想劝我检查身体,你记得到时候在旁边说道说道。”
总有些病的治疗方式,让人仅是想想就觉得寒颤不已,与其苟延残喘的在医院插着管子,倒不如就这么静静离开。
“您……您身体真的?”
看到老舅脸上的冷色,瘦警察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虽点头答应,可内心却想着要将这事赶紧告诉耀华。
而被他记挂着的康耀华,此刻却觉得世界都有些玄幻了。
从办公室出来后,他一直跟在大师的后面,本打算到楼梯岔口的时候就上前引路,却没想到刚走到大师身边,就看到了那样诡异的一幕。
鸡是他最常吃的一种肉类,市场内的现宰活鸡他也不是没有买过,可纵观他几十年的人生经历,还真没有见过哪只死了数小时的鸡还能摆头,这让他以后怎么面对这种动物?
咽了口唾沫,他试图搭话:“大师,您这鸡……是一只灵鸡?”
易夏的脚步有片刻停滞,瞄他一眼后,脸上带有挪逾之色,“你觉得呢?”边说边将公鸡的伤口展示给他看,“雄鸡能牵引太阳,我不过是用符篆以及一些东西制了个简单的引路工具。”
心头大悟,康耀华却忍不住后退一步。
人不可貌相,这大师看上去年纪轻轻,但是手段实在是太邪门了。
走至调查室门口,两人还未进入,就听里面传出一道嚣张的声音,“你们的监控明明没有拍到我猥亵别人,凭什么就将我拘捕起来。
“那疯婆子把我摔成了脑震荡,我绝对不答应和解,不赔偿个三五十万,她就别想让我罢休!”
“对于夏夏,我自问问心无愧,我对自家孩子怎么样,对她就是怎么样,真不知道是谁在你面前嚼舌根子,竟然让你这样误会我!”
“误会吗?”
易玲不是那种无的放矢之人,一下午的时间,左右的街坊邻居均被她问了个遍,得知女儿这些年曾遭过的罪后,当场就将她气到头脑发昏,若不是心中尚存理智,她早就冲到这两人的摊子上跟他们拼命。
见易红正要点头,她唇边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一天只给高三生吃一顿饭,这事我误会你了嘛?”
“你们每天晚上半夜三更到家,嘴里尽说些骂骂咧咧的难听话,这事我误会你了嘛?”
“三年的时间,没给我闺女过一分零花钱,易红,你给老娘好好说说,这些事我究竟误会你了嘛?”
接连的三个问句,让易红成功傻眼,她没想到这愣子竟然了解的这么清楚,但辩驳的话语已经说了那么久,若是临时改口,那岂不是证明她之前所说都是假的?
犹豫半响,只能硬着头皮接道:“姐,你不能相信那些外人……”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不相信别人相信谁?你这黑了心肝的狗东西吗?”
易红的面色泛白,心在打鼓,一时之间觉得手上尽是湿汗,扯了扯身旁男人的衣服,却没想到被悄然甩掉,暗骂一声孬种,她咽了口唾沫,见面前易玲面色已然涨红,赶忙开口道歉:“姐,你别气。”
脸颊仍旧隐隐抽疼,她想要承认自己的错误,却害怕真的说出来,会被再打一巴掌,只得将头埋在颈间。
室内一时陷入沉默,隔了半响,才再次出现声音。
“从今天起我把夏夏接出去住,你们夫妻俩的血,谁爱供谁供去!”
话音刚落,易红就猛然抬头,“姐,这都四月了,接下来就是一模跟二模,就连高考也仅剩俩月了,你带着夏夏现在离开,岂不是会耽误孩子成绩?”
“是啊,高三是最紧要的时候了。”一旁装雕塑的楚天河也忽然开口。
看向正在自己面前做戏的这对夫妇,不知怎的,易玲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保姆做了这么些年,早已学会揣摩人色,这两人如此做派,不外乎是舍不得那点钱罢了,也不知是怕自己将那每月的两千块要回,还是怕未来的两个月少了份进项。但细细想来,他们就算将自己每月寄来的那些钱全贪了又能如何?
人要去创造财富,而不是守着财富,两人的行事她也听邻里说了,昼伏夜出,每日仅出摊三五个小时,就这样还想着发财?